“他们做了八个月,跑出来的回测胜率百分之五十九。你一个人三年,做到了七十三。”
裴正霆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
“这个五十万的奖金就不提了。我想跟你谈另一件事。”
“什么事?”
“合伙。你的技术,我的资金和市场。公司你来管,技术你全权负责。我出两千万天使轮,占股百分之三十五。”
沈北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有一个条件。”
“说。”
“核心算法的知识产权归我个人。公司可以独家使用,但不能转让、不能拆分。”
裴正霆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然后笑了。
“可以。”
他站起来,伸出手。
沈北川也站起来。
两只手握在一起。裴正霆的手燥、有力。沈北川的手上满是茧子——搬砖的、敲键盘的,层层叠叠。
“你今晚有地方住吗?”裴正霆看了一眼他那只扎带绑着的双肩包。
“有。”
“城中村的地下室?”
沈北川没回答。
裴正霆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公司在高新区有几套人才公寓,空着也是空着。”
沈北川接过卡。
那天晚上,他躺在人才公寓的床上。
席梦思。
不咯吱。
枕头是棉的,不是地下室那种发硬的化纤枕。
窗外是省城高新区的夜景,玻璃幕墙上的灯光一片一片的。
他闭上眼。
没有想父母。没有想弟弟。没有想那个凌晨四点被关掉的闹钟。
他只想了一件事:
明天,开始活。
六
公司注册名:北辰数据科技有限公司。
裴正霆投了两千万,帮沈北川搭了一个八人的技术团队,外加一个三人的商务组。
沈北川的头衔是CTO兼联合创始人。
第一个月,他没出过办公室。
吃住都在公司,代码从早敲到晚,八个工程师跟着他跑算法优化,每个人加班到凌晨两点,没人抱怨——因为沈北川永远是最后一个关灯的。
第三个月,”北辰系统”正式上线内测。
第一批客户是裴正霆旗下的三只基金。系统跑了两周,回报率比原来的人工分析策略高出十一个百分点。
基金经理打电话给裴正霆:”这系统谁做的?挖过来,年薪随便开。”
裴正霆笑了一声:”那是我合伙人。”
第六个月。
“北辰系统”的数据库突然捕捉到一组异常信号——某科技巨头的供应链数据出现断裂式波动,系统判定该企业存在重大财务隐患,置信度百分之九十二。
沈北川盯着屏幕上的红色预警条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裴正霆。
“裴总,建议你手里持有的正恒科技仓位,今天之内全部清掉。”
裴正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正恒科技是当时市场上的明星股,所有分析师都在喊”买入”。
“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二的置信度。”
“好。”
裴正霆没多问一个字,当天收盘前清空了所有正恒科技的仓位。
七天后,正恒科技爆出财务造假丑闻,股价三天跌去百分之七十八。
锐枫资本因为提前撤退,避免了超过两亿的损失。
这件事在金融圈炸了。
“北辰系统”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了各大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