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等着接入系统的客户名单,从桌上排到了门外。
沈北川的个人账户上,到账了第一笔分红——四百六十万。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银行上的数字,表情没什么波澜。
然后他打开外卖App,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
吃饭的时候,姜远舟打来电话。
“北川,你现在是真出息了。对了,跟你说个事……你弟弟,好像退学了。”
沈北川嚼了一口鸡肉。
“跟我说这个嘛?”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家那边好像闹得挺厉害。你一个老同学跟我聊天说的,说你弟在学校欠了赌债,你爸妈到处借钱还——”
“跟我没关系。”
沈北川咽下嘴里的饭。
“远舟,以后关于我家里的事,别跟我提了。”
“……行。”
挂了电话。
沈北川继续吃他的黄焖鸡米饭。
窗外,省城高新区的天际线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色。
他把一粒米从桌上捡起来放进嘴里。这个习惯是三年搬砖时养成的——工地食堂的饭不够吃,每一粒都不能浪费。
有些习惯改不了。
有些关系,断了就是断了。
七
沈北川被丢在客栈的第十四个月。
北辰数据完成了A轮融资,估值一点二亿。
沈北川个人持股百分之四十五,纸面身价超过五千万。但他的常没什么变化——每天在公司待十四个小时,中午吃食堂,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回公寓。唯一的改变是他给自己买了一双新的运动鞋,三百块的,因为旧的那双鞋底已经磨穿了。
裴正霆不止一次说他:”你好歹是身价千万的人了,能不能别穿得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沈北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格子衬衫。
“这件是新买的。”
裴正霆翻了个白眼。
公司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他不提,也没人问。大家只知道他技术牛、能吃苦、几乎没有社交,办公桌上连张私人照片都没有。
姜远舟是唯一知道他家里事的人。
这天中午,姜远舟突然出现在北辰数据的楼下。
“你不是在隔壁写字楼上班吗?怎么跑过来了?”沈北川下楼拿外卖,正好碰上。
姜远舟的表情不太自然。
“有个事……我犹豫了好几天,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说。”
“你妈……找我了。”
沈北川拆外卖袋的手停了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找到的我,加了我微信。问我你在哪里,在做什么,能不能给她一个联系方式。”
沈北川把外卖袋撕开,拿出里面的盒饭。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不知道。”
“嗯。”
“北川……她好像挺急的。发了好几条语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