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
过了很久才开口。
“林若。”
“嗯？”
“我堂哥——”
“他是想让我去坐牢。”
“晚晚。”
“不仅是让你坐牢。”
“是让你，替他爸、他妈、他全家，背这个坑。”
“他们全家，大概率已经买好机票了。”
“等公司被空壳，钱到手，他们就跑。”
“你去坐牢。”
“他们在国外花你爸的绝户钱。”
那天下午，我没回家。
我直接回了老家。
六个小时高铁。
晚上九点到的时候，我妈正在煮面。
看到我，她愣住了。
“晚晚，你怎么突然回来？”
“妈。”
“出啥事了？”
我接过她手里的锅铲。
“妈，坐下。”
“咱俩，好好聊聊。”
那天晚上，我跟我妈，聊到凌晨三点。
从八年前大伯上门那两斤苹果。
聊到今天的867万。
聊到堂哥要让我签字背锅。
我妈听完，一句话没说。
她坐在椅子上。
像被抽走了骨头。
过了很久，她抖着手，抓住我的手。
“晚晚。”
“妈。”
“妈对不起你。”
我摇头。
“妈，你没对不起我。”
“是大伯对不起你。”
“是大伯，对不起咱爸。”
我妈没哭。
她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晚晚。”
“嗯。”
“明天是星期六。”
“你哥订了‘宝蓝阁’，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