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你的办公室?”
“对。”
“你一直在这里上班?”
“不叫上班,叫经营。”
他走近两步,声音发颤。
“你开了一家公司?这么大一家公司?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说过有用吗?”
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连我280万修桥的事都觉得是理所当然,你知道我公司一年营收多少,会怎样?”
陈卫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多……多少?”
“去年六个亿。”
他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六……六个亿?”
“今年预估能到八个亿。”
陈卫国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离婚协议,你看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猛地抬起头。
“沈念,我不离。”
“由不得你。”
“你听我说——”
他绕到桌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
“是我错了,桥的事是我没替你说话,是大伯不对。你别闹了,咱回去好好过子。我以后一定护着你,护着爸妈——”
“八年了。”
我打断他。
“你说这句话迟了八年。”
“沈念——”
“保安。”
门口的保安走进来。
“送客。”
陈卫国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走,他扭过头冲我喊。
“沈念!你真要为了你娘家那两户人,把这个家毁了?”
我没回答。
门关上的一刻,我拿起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触落下的时候,手一点都没抖。
第二天中午,赵薇薇发来了第一批调查结果。
“念念,大鱼。”
我打开文件,越看越冷。
陈德贵担任村长十二年,经手的集体资金总共有四百多万。
其中两百万去向不明。
村里的扶贫款、修路款、农业补贴,一层层被截留。
最关键的是那片东边的地。
三年前,那片地还是村集体的荒山,每亩估价不到两千块。陈德贵以“发展农业产业”的名义,把地流转到了他儿子陈磊名下,每亩流转费五百块,签了三十年的合同。
我那280万的桥一修过去,那片地通了路,直接变成了可开发用地,每亩价格能到十万以上。
陈磊手里一共三百亩。
三百亩乘以十万,三千万。
用我的280万,给他们家撬了三千万的杠杆。
好一个如意算盘。
我把文件合上,给赵薇薇打了个电话。
“把材料整理成两份。一份给纪委,一份给县国土资源局。”
“你要举报他?”
“不是举报,是把欠的都要回来。”
挂了电话,助理小林敲门进来。
“沈总,顾总到了。”
“请他进来。”
顾北辰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
三十六岁,北辰集团掌门人,身家百亿。
去年我们谈了一个建材供应链的,他亲自飞过来三趟,我一直没松口。
“沈总,好久不见。”
“顾总请坐。”
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小林递的茶,扫了一眼我的脸色。
“气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家事。”
“需要帮忙?”
“不用,自己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