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们不会和离。”
这个条件一出,裴照和刘氏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立刻提出和离,然后将事情闹得满城风M。
他们不懂。
我沈瓷,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和离?
那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不是解脱,是掌控。
“你……你不和离?”
裴照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当然不。”
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漠的笑。
“我若是走了,岂不是正好成全了你和你的柳表妹?”
“我偏不。”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着,你裴照,是我沈瓷的夫君。你的身上,永远都刻着我沈家的烙印。”
“而她柳如是,就算你为她买再大的宅子,她也永远只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裴照的心上。
他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我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你我只是表面夫妻。你住你的书房,我住我的主屋,井水不犯河水。”
“在人前,你依旧是状元郎,我依旧是你的贤妻。我们裴沈两家,依旧是牢不可破的姻亲。”
“你裴家的脸面,我替你保全。你状元郎的前程,我也不会去毁。”
“这是第一。”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母子。
“第二,作为交换。”
“这宅子的地契,我要拿回来。用我的钱买的,就必须还给我。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柳如是搬出去,宅子挂牌变卖,所得银两,一文不少地还到我的账上。”
“另外,你和柳家那笔丝绸生意的,也要立刻撤出来。本金和红利,同样,一文都不能少。”
“最后,”我看向裴照,眼神冷得像冰,“你必须,与柳如是,一刀两断。从此以后,若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任何私下往来……”
我没有说完,但那眼神中的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氏听完我的条件,嘴唇哆嗦着。
“你……你这是要死照儿!”
“死他?”
我笑了。
“婆母,我这是在救他。”
“我若不这样做,你以为柳家那只吸血的蚂蟥,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今天是一座宅子,明天就是更大的窟窿。到时候,别说裴照的前程,整个裴家,都会被他们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是在帮你们裴家,斩断祸。”
我说完,站起身来。
“条件,我已经开了。答不答应,你们自己选。”
“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书房。
碧月在门口焦急地等着我。
“夫人……”
“我没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中的浊气缓缓吐出。
走到院子里,初升的朝阳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属于我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我准备回房时,那行熟悉的金色大字,再一次,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我的眼前。
【柳家不会善罢甘休。柳尚书已经开始在朝中为你父亲沈威布局,小心西北粮草!】
10
西北粮草。
这四个字,像一座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