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挂着牌子——畅爽集团。
我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三十八。
九点三十八！我到甲方公司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那辆滴滴凭空消失了，就好像我从没上过那辆车一样。
手里的逆命钱温度渐渐降下来，重新变回那枚普通的铜钱。
“我……穿越了？”
不，不像是穿越，更像是时间被压缩了，原本需要十分钟的路程，在一瞬间就走完了。
而且我全程没有任何感觉，就像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我来不及多想，冲进大楼，坐电梯上了十八楼。
会议室门口，总监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脸色铁青。看到我从电梯里走出来，他愣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
“沈腾？”
“总监，我到了。”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喘。
“你怎么……我不是让你早点到吗？”
“我提前到了啊，这不九点四十还没到吗？”我笑着指了指手表。
总监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推门进了会议室。
甲方那边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练得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她叫苏苒，是畅爽集团的市场总监，也是这次的决策人。
提案开始，我的同事小王负责讲PPT，我负责在旁边补充创意细节。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苏苒翻到第三页，停了下来。
“这个创意方向，”她皱了皱眉，“太保守了。我们要的是夏天的感觉，是年轻、活力、流。你们这个方案，给我的感觉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像是隔夜的凉茶，不新鲜，没劲儿。”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总监的脸白了一个度，小王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旁边的设计妹子已经开始在桌子底下抠指甲了。
苏苒合上电脑，靠回椅背：“给你们两天时间，重新出一版方案。如果还是这个水平，我们就换一家供应商。”
总监连忙点头：“苏总您放心，我们一定……”
“我还没说完。”苏苒打断他，“这次，我要亲自跟你们的文案对接，就他吧。”她指了指我。
我愣住了。
总监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沈腾是我们公司最好的文案，苏总您真有眼光。”
最好个屁，我就是个写广告语的工具人。
苏苒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张名片：“今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我们单独聊。”
她站起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会议室的门关上，总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沈腾，这次机会你得抓住。苏苒这个人不好伺候，但她要是认可了你，以后咱们公司就有大单子了。”
“总监，我……”
“别给我搞砸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不像是鼓励，更像是警告。
下午两点五十，我站在苏苒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了三次，敲了敲门。
“进来。”
苏苒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两杯咖啡。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的，而且是刚煮好的那种烫，不是速溶咖啡机出来的温吞水。
“你觉得你们公司那个方案为什么不行？”苏苒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