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斟酌了一下，“因为我们不了解真正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那你了解吗？”
“我也不了解。”我老实回答，“但我觉得，与其去猜年轻人喜欢什么，不如想想年轻人讨厌什么。”
苏苒挑了挑眉：“说下去。”
“年轻人讨厌被定义，讨厌被贴标签，讨厌那些故作姿态的广告语。什么‘活出自我’‘燃烧青春’，这些话喊了二十年了，早就跟‘恭喜发财’一样没劲了。所以我们的广告不应该告诉他们该怎么做，而是应该告诉他们——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苏苒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的被戳中了笑点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跟刚才会议室里那个冷面女总监判若两人。
“有点意思。”她说，“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我脑子里那个不成熟的想法。讲着讲着，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越讲越顺，好像这些想法早就存在了，只是今天才找到了出口。
苏苒听得很认真，偶尔打断我问一两个问题，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行，”苏苒合上本子，“就按你这个思路走。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创意方案。”
“三天？”我面露难色。
“有问题？”
“没有没有，三天就三天。”
走出畅爽集团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我掏出逆命钱，铜钱上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不像之前那么烫了，温温的，像是在晒太阳。
我想起李半仙的话——做一件“热乎”的事，逆命钱就会发烫。
今天上午的瞬移，算不算“热乎”的事？不算，那更像是逃过了一劫，但下午和苏苒的这次沟通，倒确实有点不一样。
我第一次在一个上抢在了所有人前面，第一个拿到了甲方的信任，第一个让那个冷面女总监笑了。
也许这就是“热乎”的？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赵子豪发来消息：“腾哥牛啊！听说苏苒钦点你做主文案了？全公司都在传，说你要起飞了！”
“低调低调。”我回。
“对了，今天晚上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同学聚会。这四个字让我的好心情瞬间凉了半截。
上次同学聚会是三年前，我迟到了两个小时，等我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林婉清就坐在我对面，身边是那个海归精英的前身——一个据说家里开矿的富二代。
那次聚会之后没多久，林婉清就跟我提了分手。
“去。”我打字。
“真的假的？你不怕又赶上散场？”
“这次不会了。”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握紧了手心里的逆命钱。铜钱微微发着热，像是在回应我。
—
第3章不是所有的热乎都该凑
同学聚会定在江北市最贵的料店“鮨一”，人均消费一千八。
我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五千二百块，吃一顿饭，三分之一的家当就没了。
但没办法，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尤其是在前任面前。
赵子豪说要在校门口一起过去，我拒绝了。这次我要自己走，而且我要第一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