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没有资格参会。
她坐在工位上，安静地处理着常事务，听到会议室里传出的讨论声时，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耳朵，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赵志远黑着脸从会议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重重地摔在苏清婉桌上。
“这些文件今天之内全部重新排版打印，明天一早要送到董事会手里。原来的版本字体不统一，页码乱七八糟，图表格式也不对。”赵志远的语气很差，像是把会议上的不顺心全撒在了她身上，“这种基础的工作都做不好，也不知道外聘的顾问公司是什么吃的。”
苏清婉拿起文件翻了翻，这是一份并购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大概有四十多页，包含了大量的数据图表和专业分析。排版确实有问题，但不是她做的——这是外聘顾问公司交付的原始版本，赵志远自己懒得改，直接丢给了她。
“今天之内？”苏清婉确认了一下。
“对，今天之内。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放在我桌上。”赵志远说完就走了，没有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清婉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半。四十多页的专业报告，重新排版、调整图表、统一格式，正常情况下需要一整天。她还要处理其他杂务，时间确实很紧。
她没有抱怨，打开文件开始工作。
下午三点的时候，王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扔在苏清婉桌上，语气理所当然：“这份材料你帮我送到财务部，急用。”
苏清婉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现在在赶赵主管安排的排版工作，今天之内要完成。能不能让别人送？”
王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什么意思？让你送个文件都不愿意？一个实习生，摆什么架子？”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同事都转过头来看。林思思从工位后面探出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苏清婉没有被他的气势压住，语气依旧平静：“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在说明我现在的工作量。如果你真的很急，我可以先帮你送，但赵主管那边可能会晚一些交。”
王浩冷哼一声，把文件往她桌上一拍：“随便你，反正财务部等着要，误了事你自己跟赵主管解释。”
说完他转身走了，走到拐角处时和赵志远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两人都朝苏清婉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清婉将王浩的文件放在一边，继续排版。她把优先级排了一下：排版工作是最耗时的，不能中断；送文件只需要十五分钟，可以穿在排版间隙完成。她打算把当前这一节排完之后再去财务部。
但事情没有按她的计划走。
四点半的时候，赵志远突然走过来，脸色比上午更难看了。
“苏清婉，并购的那份竞调报告你看了没有？”
苏清婉愣了一下：“哪一份竞调报告？”
“就是上周咨询公司发来的那份核心数据报告，今天开会的时候要用，结果你给的文件包里少了那一份！王浩在会上被陈总监追问数据来源，答不上来，整个组的脸都被丢光了！”赵志远的嗓门很大，整个开放办公区都能听到。
苏清婉皱了下眉：“赵主管，我不记得您让我整理过那份竞调报告。我今天处理的所有文件都是您上午给我的那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