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明天，她会把那份带着数据异常标注的补充说明放在文件包里。赵志远会不会看，她不知道。但如果有人看了，就一定会注意到。
而这，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4 沉默的反击
第二天早上，苏清婉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太一样。
她走进办公区时，几个正在吃早餐的同事同时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表情微妙。林思思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就走了。
苏清婉走到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早餐——一杯热豆浆和一个三明治，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没有署名，只写了三个字：“辛苦了。”
她拿起便签看了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她没有动那份早餐，坐下来打开了电脑。
八点整，赵志远走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去翻看苏清婉放在他桌上的文件包。他快速翻阅了一遍，在看到最后一页那份补充说明时，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目光在那些标注出来的数据异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他没有说什么，合上文件包，走进会议室。
今天上午有一个临时的高层战略会议，集团几位副总裁、各事业部负责人和核心部门总监都会参加，陈锐也在参会名单中。赵志远将文件包交给陈锐时，特意翻到了补充说明那一页，低声说了一句：“陈总，最后这一页是新加的，您看一下。”
陈锐接过文件包，翻到最后一页，目光扫过苏清婉标注的那些数据矛盾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合上文件，走进了会议室。
苏清婉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轻敲着。她知道自己的补充说明此刻正在会议室里被传阅，但她不确定会引发什么样的反应。
上午十一点，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陈锐率先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紧随其后的是几位副总裁，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总边走边对身边的助理说：“那个竞调报告的数据要重新核实，按补充说明里提到的方向去查，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苏清婉听到了这句话，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注意到走在人群最后面的是集团副总裁周明远。五十出头的男人，保养得很好，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那双眼睛在扫过办公区的时候，像鹰一样锐利。
他的目光在苏清婉的方向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苏清婉垂下眼睫，假装在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下午两点，赵志远把苏清婉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的独立隔间，墙上挂着部门的KPI看板，桌上堆满了文件。赵志远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看向苏清婉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少了些轻蔑，多了些审视。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清婉坐下来，安静地等待他开口。
赵志远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翻开了那份文件包，翻到最后一页的补充说明，用手指点了点：“这个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