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暂时的。
苏念晴快步走到酒水区，压低声音对阿珩说：“你认识周董事长？”
阿珩正在擦拭酒杯，头都没抬：“不认识。”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不认识。”
“他可能认错人了。”
苏念晴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拆穿他的冲动。“你去休息室待一会儿，等周董事长走了再出来。”
“不需要。”阿珩说。
“我说需要。”苏念晴的声音强硬起来，“这是我的活动，我说了算。你现在就去休息室，没有我的通知不准出来。”
阿珩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无奈。
“好。”他说，放下酒杯，转身走向员工通道。
苏念晴看着他离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转身准备回到宴会厅，却看到周远航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苏小姐？”周远航端着威士忌走过来，“你是今晚的策划方？”
“是的，周董。”苏念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周远航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阿珩消失的员工通道。
“你那个服务生，”老人慢悠悠地说，“哪里找的？”
苏念晴的脑子飞速运转。“临时的，朋友介绍的。周董觉得他服务不好？”
“服务很好。”周远航喝了一口威士忌，“就是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像谁？”
周远航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着老狐狸特有的精明。“没什么，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苏小姐，今晚的活动办得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老人端着酒杯走了。
苏念晴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周远航不是一般人，他不会被一个眼神就永远糊弄过去。他一定会去查，会去确认，会去找傅司珩问个明白。
而一旦他问了，傅司珩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但让苏念晴没想到的是，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品鉴会进行到中场，主办方安排了一个互动环节，邀请几位VIP嘉宾上台试戴珠宝。苏念晴站在舞台侧面，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在按计划进行。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大约二十七八岁，妆容精致到每一个细节，气质高傲得像是整个房间都配不上她。
苏念晴不认识她，但她认出了她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卡地亚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二十条，每条售价超过三百万。
“这位是……”助理在她耳边小声说，“沈家的大小姐，沈若涵。沈家和帝豪集团有生意往来，沈小姐一直……在追傅总。”
苏念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个周远航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一个沈若涵。而且这个沈若涵还不是普通的生意伙伴——她是傅司珩的追求者。
如果一个女人看到自己追求的男人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在端盘子，她会怎么做？
苏念晴不敢想。
她快步走向沈若涵，想在她发现阿珩之前把她引到别的区域。但她的速度不够快——沈若涵的目光已经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酒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