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不在酒水区。苏念晴松了一口气。
但沈若涵显然不是来找酒水的。她的目光继续在宴会厅里搜索，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耐烦。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新来的服务生？”沈若涵拦住一个侍应生，语气傲慢，“个子很高，长得很好看的那个。”
侍应生茫然地摇头。
苏念晴的心跳加速了。沈若涵在找阿珩——不，在找傅司珩。她一定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或者是从某个渠道得到了消息，知道傅司珩今晚会在这里。
但为什么？一个总裁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出现在品鉴会上，这个消息有什么价值？值得沈若涵亲自跑一趟？
除非——有人故意放出了消息。
苏念晴的脑子里闪过周远航的脸。那个老狐狸，他说“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但也许他本没有老眼昏花，而是故意来确认的。确认之后，他“不经意”地把消息透露给了沈若涵，让这个沉不住气的千金小姐来搅局。
好一招借刀人。
苏念晴来不及细想这些弯弯绕绕了，因为沈若涵已经找到了员工通道，正朝那边走去。
她追了上去。
“沈小姐！”苏念晴挡在员工通道的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员工区域不对嘉宾开放，请您——”
“让开。”沈若涵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就要推门。
苏念晴纹丝不动。“沈小姐，这是规定，请您配合。”
沈若涵终于把目光移到她脸上。那双精心描画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烦和高高在上：“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拦我？”
“我是今晚活动的策划负责人。”苏念晴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我的职责是确保每一位嘉宾都能有最好的体验，也包括确保员工区域不被打扰。如果您需要什么服务，我可以安排其他侍应生——”
“我不需要其他侍应生。”沈若涵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我要见的人，只有他。”
苏念晴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若涵不是在找阿珩。她是在找傅司珩。她知道傅司珩在这里，穿着服务生的制服，做着服务生的工作。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品鉴珠宝，而是为了——
来看傅司珩出丑。
或者，来拆穿他的马甲，让他难堪。
这个认知让苏念晴的口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她不知道这股怒意从何而来——是因为沈若涵的傲慢，是因为她对活动的扰，还是因为她想伤害阿珩——
不，是想伤害傅司珩。
苏念晴没有时间去分辨自己的情绪。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会让沈若涵得逞。
“沈小姐。”苏念晴的声音冷了下来，“员工通道后面是消防楼梯，什么都没有。如果您再坚持要进去，我只能请保安了。”
沈若涵的脸色变了。她大概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活动策划敢这样跟她说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压低了声音，威胁意味十足。
“我知道。”苏念晴平静地说，“您是沈家的大小姐，沈若涵小姐。我也知道，沈家最近在和帝豪集团谈一个，如果今晚在品鉴会上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传到傅总耳朵里，恐怕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