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孩子?”沈墨渊反问,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五年前,我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我的双胞胎女儿。”林知意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拼命控制着不让它变得更明显,“但前几天医院的陈主任告诉我,当年的分娩记录显示两个婴儿都有生命体征,而且转科记录被人为删除了。我的孩子可能没有死。”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墨渊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意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他重新启动了车子,声音沙哑而低沉:“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在那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夏雨晴。”
林知意还想再问,但他已经将注意力转回了路面,一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的姿态。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里的疑问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沈墨渊的反应太奇怪了——一个正常人在听到妻子说“我的孩子可能还活着”的时候,不该是震惊、怀疑、或者至少是关切吗?而他的反应,更像是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在试图控制局面。
他知道什么?他在隐瞒什么?
车子驶进别墅的车库,沈墨渊下车前说了一句“今晚我有事要出去”,然后径直走向他的另一辆车——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格外刺耳。
林知意站在车库门口,看着那辆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她站了很久,直到周妈出来叫她进去。
“沈太太,外面凉,您穿得太少了。”
林知意转过身,忽然问了一句:“周妈,你在这个家工作多久了?”
周妈愣了一下:“五年多了,沈先生搬进这栋房子的时候我就来了。”
五年多。那正是沈墨渊和夏雨晴分居的时间点。
“夏雨晴……她来过这里吗?”
周妈的脸色微微变了,她低下头,似乎在斟酌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沈太太,这些话本不该我说的。但您看起来是个好人,我不想瞒您。夏小姐确实来过,不止一次。每次沈先生不在家的时候,她就会来,说是拿她以前的东西。但每次来,她都会去二楼的儿童房待很久。”
儿童房?
林知意的心跳猛地加速。这栋房子里有儿童房?她昨天搬进来的时候,周妈只带她看了自己的房间、餐厅、客厅和厨房,其他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
“儿童房在哪?”她问。
周妈犹豫了一下,朝二楼走廊尽头努了努嘴:“最里面那间,左手边。但沈先生交代过,那间房谁都不许进。”
林知意没有再问,她道了谢,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停住了,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扇门关着,和走廊里其他门一样,深色的木门,金色的门把手。但它看起来就是不一样——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可能是一种直觉,一种属于母亲的直觉。
她走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锁着。
林知意站在那扇门前,手掌贴着冰凉的木门,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但她的直觉在疯狂地告诉她:那里面藏着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