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我接过花,放进花瓶里。
陆征凑过来,想抱我。我侧身躲开了。
“怎么了?”他皱眉。
“累了。”
他看着我,有些不满。
“沈念,你这几天态度很奇怪。”
“是吗。”
“是不是还在生瑶瑶的气?我跟你说,她那天真的只是害怕——”
“陆征。”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怎么了?”
我看着他,想问很多问题。
为什么蜜月改行程?
为什么生产那天迟到三小时?
为什么七年来每个纪念都是敷衍?
为什么在儿子溺水的时候,你先救了她?
但我没问。
“没什么。”
我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他在客厅打电话——
“瑶瑶,她就是小题大做,过几天就好了。”
那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门后,攥紧了拳头。
过几天就好了?
不会好了。
3.
第二天,我去见了婉姐。
她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明亮、净。和我家那个沉闷的房子完全不同。
“念念,坐。”她给我倒了杯咖啡。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递给她。
她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七年,三千多条聊天记录。”她说,“十二万礼物。沈念,你怎么忍到现在的?”
“我以为会好的。”
“不会好。”她直接说,“这种男人,你离开他才会好。”
我没说话。
她继续翻材料,看到我的房产证,眼睛亮了。
“这套房子是你婚前买的?”
“嗯。首付我爸妈出的,贷款是我自己还的。婚后一直在收租。”
“好。”她点头,“这是你的个人财产,他分不到。存款呢?”
“婚前有二十万,婚后陆续存了十几万。都在我自己的账户里。”
“很好。”她看着我,“念念,你其实一直很清醒。”
我苦笑。
“清醒有什么用。还是被困了七年。”
“但你现在要出来了。”她说,“这就够了。”
她帮我分析了财产分割的方案。
陆征名下有一套房、一辆车、还有一些存款。婚后共同财产大概值三百多万。我可以分到一半。
“抚养权呢?”我问。
“你是儿童心理咨询师,有稳定收入,有固定住所。孩子六岁,已经能表达自己的意愿。”她说,“如果小舟愿意跟你,问题不大。”
“他愿意。”
我想起小舟那句话——“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他什么都懂。
“还有一点,”婉姐说,“溺水事件。陆征当时的选择,可以作为他失职的证据。虽然不是法定理由,但会影响法官的判断。”
我点头。
“婉姐,谢谢你。”
“谢什么。”她拍拍我的肩,“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当事人。早就该离了。”
从律所出来,已经是下午。
我站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很轻松。
七年的枷锁,终于要解开了。
手机响了。是陆征。
“你在哪?怎么不在家?”
“出来办事。”
“什么事?”
“没什么。”
“小舟呢?”
“我妈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