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起来。
“茶不错，我下次还来。”
她抓住我的衣角。
“嫂子，你别说出去……求你了……”
我看着她的手。
她松开。
“周琪。”
“嗯。”
“我说不说出去，不是看你哥。是看我自己什么时候方便。”
我转身走出茶店。
外面阳光很好。
我的背后，周琪在抹眼泪。
她活该。
5.
那天晚上，周磊回家很晚。
是十二点半。
他敲门，我开了门。
他身上有酒味。
“老婆。”
他的声音含糊。
“喝酒了？”
“嗯，跟同事。”
“哦。”
我帮他脱外套，挂在衣架上。
“今晚跟谁一起？”
“几个老同学。”
“许妍来了吗？”
我语气很轻。
我以为我会发抖。
但我没有。
我说出“许妍”两个字的时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他愣住了。
“什、什么？”
“我说，你大学同学聚会，许妍来了吗？”
他笑得很僵。
“她……来了。”
“哦。”
“老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没什么。”
我帮他端水。
“前几天周琪跟我说，她在你们大学同学群里看到许妍发的动态，说在国外旅行。我以为她不在国内。”
“她、她回来了。”
“哦。”
“老婆。”
“嗯？”
“她结婚了。”
“嗯，我知道。”
“她跟我们没什么。我跟她早就断了。”
我笑了。
“我知道。”
他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他喝水。
他咕嘟咕嘟地喝。
水从嘴角流下来。
我接过空杯。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
他躺下，不到三分钟，又打呼了。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
——周磊。
——我老公。
——七年。
——我的青春，我的钱，我的爱，我的信任。
——全部交给了你。
——你给了我什么？
——一个产房外刷四十三条情话的男人。
——一个把我陪嫁金子卖了给小三买房的男人。
——一个说“许妍跟我们没什么”的男人。
我想吐。
我去了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
我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儿呆。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眼睛红着，嘴唇没血色。
她已经不哭了。
她的眼睛里，有别的东西。
是恨。
很深、很深的恨。
我想起苏律说的话——
“林晚，你疯起来，真的吓人。”
我笑了。
好。
那我就疯一次。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苏律。
“苏律。”
“嗯。”
“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
“设局。”
“什么局？”
“我让他放松警惕。我让他继续转钱。我让他继续去开房。我让他继续给那个女人买东西。”
“为什么？”
“因为每多一笔，都是证据。每多一次，都是判决书上的一行。”
“……林晚，你可以现在就发难。”
“不。”
“为什么？”
“因为我妈那年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