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要打到狗站不起来。打蛇要打到蛇没头。如果你打它一下,它没死,它会咬死你。”
苏律在那边笑。
“行。我配合你。”
“还有一件事。”
“说。”
“婆婆下个月生,六十大寿。所有亲戚都会到场。”
“嗯。”
“我决定,在那一天,摊牌。”
“那场子,你想好怎么布吗?”
“想好了。”
“说说。”
“周磊,在生宴上,会先发制人,说我精神不好,需要看医生。”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们家的传统作。十年前,他爸出轨,他妈在亲戚面前哭着说‘是我精神不好,我太敏感’。结果亲戚都觉得他爸是受害者。”
“……”
“我不会让他得逞。”
“你打算怎么做?”
“在他先发制人之前,我先看他表演。等他说完,亲戚都站他那边了——”
我顿了一下。
“——我再亮证据。”
苏律笑了。
“林晚,你是真的疯了。”
“不,我清醒得很。”
我清醒得知道,这一刀,我等了四年。
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装得跟正常人一样。
每天给周磊做早餐。
每天问他“今天加班吗”。
他说“加”,我就点头说“那你注意身体”。
他每周三、周五,准时去华住,或者去星河湾。
他每月,准时给许妍转17000。
他妹妹周琪,这一个月,给我打了八个电话。
每次我都接。
我跟她聊天,温和地说话。
她说“嫂子,你别跟我哥闹啊”。
我说“放心,我和你哥好好的”。
她哭了。
挂电话之前,她说“嫂子,谢谢你”。
我说“嗯。下次给小满带糖”。
我挂了电话。
我想笑。
但我没笑出来。
——周琪,你以为我原谅了你?
——你以为我不会动你?
——我让你多过一个月好子。
——下个月,你就知道,什么叫“嫂子的”。
6.
距离婆婆生宴还有十天的时候,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我打电话给一个人。
李姐。
李姐是我的老同事,五年前跳槽到了周磊的公司,做财务总监。
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但我从没让李姐“帮过忙”。
直到这一天。
“李姐,我请你吃饭。”
“什么事?”
“见面说。”
我们在西餐厅见面。
李姐看着我。
“林晚,什么事?”
“周磊。”
她的表情没变。
“你想问他什么?”
“他在公司,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李姐放下叉子。
“林晚,你想离婚?”
“嗯。”
“我跟你说,你是来对地方了。”
我抬头看她。
“什么意思?”
“周磊在去年年底,通过私下渠道,从公司增持了一批限制性。”
“……”
“他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去买的。但这件事他没跟你说。”
“……金额?”
“账面价值,大概八十万。”
“……”
“林晚,他这是把夫妻共同财产,转化成了他自己名下的资产。这种作,一旦你们离婚,法庭会认定为‘婚内转移共同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