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你忘了在警局你说过我只是你的司机?”
顾新远一时哑然,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我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一片漆黑,我摸到开关,刺眼的光晃得我眼疼。
我错愕的环顾全然变了样的房间。
就连床头柜上我和他的合照,都换成了他和段玲玲的亲密照。
他曾说过永远不许任何人动那张照片。
现在却任由我们的合照躺在垃圾桶里,摆上其他人的照片。
我深吸一口气,快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我打开保险柜时,却发现放在里面的玉佩不见踪影。
我呼吸一屏。
那是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压抑着怒意,快步走出门。
沙发上两人还在亲密的打闹。
“顾新远,我的玉佩呢?”
我竭力克制住自己发颤的身体。
顾新远漫不经心的扫我一眼,
“小姑娘说喜欢,戴两天就还回来了。”
我声音哑,“还给我,现在。”
顾新远皱起眉,最终还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段玲玲交出玉佩。
段玲玲撇嘴,不情不愿从脖子上解下玉佩。
就在我伸手要接过玉佩时,段玲玲勾起唇角,忽然松开了手。
玉佩擦着我的手掉落在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赫然瞪大双眼,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顾新远也猛然站了起来。
他明白那块玉佩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上前想安慰我,我狠狠推开他的手。
我怒不可遏的抓住段玲玲的衣领,抬手朝她的脸扇过去。
顾新远却抓住我的手臂,将段玲玲拉到身后。
他的举动深深刺痛了我。
以前那个信誓旦旦承诺给我一个完整的家的人,亲手毁了这一切。
顾新远不咸不淡的话落了下来,
“一块玉佩而已,至于吗?”
他停顿了一下,冷笑道:
“以前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你,现在因为玲玲倒是回家都勤快了,居然还想当着我的面动手打我的人。”
“乔舒然,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忍不住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那是我父母的遗物,你明知我最痛恨的就是间谍,为什么要把玉佩交给她?”
顾新远面露不忍,脸色变了又变,
他最终还是站在段玲玲那边。
“玲玲不是故意的,她从未招惹过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抓着不放?”
“连污蔑她是间谍这种低劣的招数都使出来了,你对我不满可以冲我来。”
顾新远紧盯着我,
“我是对不起你,可我只是不想每天回来都独自面对冰冷的墙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过想找个人陪着我,我有错吗?”
“你非但不体谅我,还要让她承受莫须有的罪名。”
“乔舒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无言对上他厌恶漠然的目光。
那双我熟悉的眼睛里此刻看不到一丝爱意。
我想起多年前身受重伤醒来时,他担忧急切的模样。
我蓦然发觉,当初那个眼里只有我的人,早就不见了。
我忍不住往后退,眼带疲倦,
“顾新远,我们离婚。”
他狠狠怔在原地,神情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