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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评论。”
小周把手机递给我，手是抖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大妈的直播虽然只有一百多人看，但不知道被谁录了屏，传到了本地生活号的账号上。
标题写的是：”惊！某电商卖有毒内裤，十七岁女孩穿后怀孕，店家拒不承认！”
播放量，二十七万。
评论前三条：
“有毒内裤？什么成分能导致怀孕？太离谱了吧。”
“离不离谱我不管，未成年女孩怀孕是事实，店家必须担责！”
“已经下单的姐妹赶紧退货！谁知道还有什么问题！”
我的店铺后台，退款申请四十七单。
一个小时之内。
店铺评分从4.8掉到了3.1。
全是一星差评，内容复制粘贴：”谁穿谁怀孕。”
有人组了差评团。
平台客服打过来了。
“您好，您的店铺近期收到大量消费者投诉，据平台规则，我们将对您的店铺进行临时冻结审查，审查期间无法正常售卖——”
“我的产品没有问题，检测报告我可以提供——”
“女士，您可以在审查期间提交申诉材料。审查周期为七到十五个工作。”
十五个工作。我的店每天出四百单，停十五天，扛不住。
挂了平台的电话，供应商老陈的电话来了。
“小叶，你店怎么了？我好几个客户发我视频，说你卖有毒内裤？”
“陈哥，别信那个。一个大妈来闹事，说她女儿穿了内裤怀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穿内裤怀孕？”
“对。”
“这他妈也有人信？”
“不知道。反正现在全网都信了。”
“行，这事我先不管真假。你那个视频传得太广了，好几个代理商都问我了。你的货我先暂停发，等事情平了再说。”
“陈哥——”
“小叶，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惹不起舆论。我继续给你供货，他们下一个来砸我。”
挂了。
我坐在满地狼藉的仓库里，看着散落的纸箱和撕碎的发货单。
手机还在震。是那个男人打来的，大妈走之前留了张名片，上面印着”刘国栋”，没有单位没有职务，只有一个手机号。
我接了。
“想好了没有？”
“刘先生，你让我查后台订单记录，什么意思？”
“你查了就知道了。”
“我查了。那条裤子的订单是你女儿自己下的单，地址是你们家地址，手机号是她本人的，没有异常。”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再仔细查查。别只查这一单。用收货地址反查，看看同一个地址还有没有别的订单。”
挂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几秒。
然后打开后台，输入那个收货地址，搜索。
结果跳出来了。
同一个地址，过去一年，一共六笔订单。
前两笔是女孩自己的账号下的。后四笔，买家名字不一样。
收货人写的还是同一个名字，但下单的手机号和账户名——
是一个男人的。
我放大了那行字。
下单人：刘国栋。
商品：女士纯棉内裤，三件装。
过去九个月里，每隔两到三个月下一次。
小周在旁边看了一眼屏幕。
“姐，这批单子不对吧？一个大叔给继女买内裤？”
我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是那个本地大V更新了第二条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