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敲了下槌。
“本案涉及财产转移金额巨大,需要进一步调查。休庭,择再审。”
走出法院,林婉秋在后面追上来。
“许承风!你不能这样!那些房子是我的!”
“一千八百万是的。的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疯了!你让我把房子吐出来?我三个孩子还要住呢!”
“三十五年前,你在饭桌上说我配不上。二十年前,你让我在你家聚会上端茶倒水。五年前过年,你指着我鼻子说’你一个月挣几千块钱的人有什么脸坐这’。你还记得吗?”
她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轮到你了。”
“你——你这是报复!”
“不是报复。是算账。AA制的账。”
我走了。
身后林婉秋在哭。
林婉晴站在法院台阶上没动。
她在想一个问题。
许承风,到底是谁?
那天晚上,全家人都知道了开庭的结果。
许明远给我打电话。
“爸,我妈一元过户那个事,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
“爸,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到底——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想了想。
“明天来公司。”
“什么公司?”
“承恒实业。二十楼。”
第二天,许明远站在承恒实业的大厅里。
他抬头看着那块铜牌——承恒实业集团。
前台小姐站起来。
“请问您找谁?”
“我找……许承风。”
“请问您是?”
“我是他儿子。”
前台拿起电话。
“许总,有位先生说是您的儿子——好的。”
她放下电话。
“许先生,请上二十楼。许总在等您。”
许明远坐电梯上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许总。
许总。
二十楼的门开了。
整层都是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看出去是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
“进来。”
许明远走进来,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承恒实业的发展历程。
从二十五年前一个小厂房开始,到现在的军工配件龙头企业。
“爸……这些年你——”
“坐下。”
他坐了。
“你想知道什么?”
“承恒是你的?”
“百分之七十二。”
“公司值多少?”
“你不需要知道具体数字。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妈年薪两百多万的时候,在我这里是零花钱都算不上。”
许明远的手抓着椅子扶手。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告诉她嘛?”
“你们可以不用AA——”
“AA制是她提的。她想要公平,我给她公平。她不想分享她的钱,我也不分享。她觉得她年薪两百万很了不起,在饭桌上说了三十五年。我让她说了三十五年。”
“你这是——”
“尊重她的选择。”
许明远低下头。
半天,他说了一句话。
“爸,你受委屈了。”
“没有。三十五年我过得很好。公司从零做到现在,每一天都有意义。受委屈的从来不是没钱。受委屈的是——你在一个家里,三十五年,你的妻子从来没把你当过自己人。”
他站起来,给我鞠了一躬。
“爸,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