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她的衣领，脖子上也有。
血一下子涌上脑门。
我我疯狂地吼：“谁掐的？”
妹妹不敢说话，只是哭。
刘翠竹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哭什么哭！不就掐了几下吗？小丫头不听话，我管教管教怎么了？”
“妹在我这儿吃我的喝我的，我轻轻碰几下还不行了？你至于吗？”
轻轻碰几下？
我看着妹妹胳膊上那些破了皮的血痕，目眦欲裂。
刘翠竹还在说：“你要是不服气，就赶紧把字签了，把人领走。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未来儿媳妇的份上——”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刘翠竹愣了一下，嘴还是硬的：“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
我站起来。
刘翠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妹妹，你先出去，到院子里等我。”
妹妹拽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蹲下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听话，姐姐马上出来。”
妹妹抽噎着走了出去。
我转过身，看着刘翠竹。
她还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副让我恶心的笑。
“怎么？还想打我？你打啊！你打了我，我就去告你，让你丢了工作——”
“啪。”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瓜子撒了一地。
刘翠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撞在门框上，嘴角渗出血来。
她捂着脸，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你真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拽到跟前。
“你掐我妹妹一下，我扇你一巴掌。你自己数数，她胳膊上多少块淤青。”
刘翠竹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往后缩，嘴里还在喊：“来人啊！了！救命啊！”
堂屋里的亲戚们全涌了过来。
我挂了电话，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警笛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翠竹捂着脸，反而笑了。
“报警？你报啊。”她扭头朝门外喊了一声，“侄子！外面听着没？有人欺负到你姨头上了！”
门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听着呢。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不耐烦。
刘翠竹恶人先告状：“就是她！她私闯民宅，还动手！你看我这脸，都被她打出血了！赶紧把她铐起来！”
穿警服的男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
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慌张。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了一下，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没拿稳。
“林……林科长？”
“您来之前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小弟好去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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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
“林科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姨她不懂事，您千万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