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让你帮我分析的法律路径,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把车检单的事说了。
她沉默了三秒。
“星阑。”
“你嫁妆车被过户出去,是民事问题。”
“但他过户的对象——”
“她要是真离婚了,这是夫妻共同财产转移。”
“她要是没真离婚——”
“那是另一个罪名。”
“重婚罪。”
我说,“我知道。”
“你想走刑事还是民事?”
“先确认离婚证真伪。”
“我已经在调档了。”
“周明哲和苏雯当年离婚的民政局是哪个?”
“浦东。”
“我下午去。”
“你不用去。”
“为什么?”
“我同事在那边有人。”
“我让她去。”
“你越不出现,他越觉得你不知道。”
“嗯。”
我把电话挂掉。
转身,走进卧室。
周明哲刚午睡醒。
他揉着眼睛,看见我,笑了。
“老婆。”
“嗯?”
“过来。”
我走过去。
他把我搂进怀里。
亲了一下我的头发。
“你身上香。”
我说,“洗澡了。”
“嗯,我老婆最爱净。”
他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我笑了笑。
抚他的后脑。
“明哲。”
“嗯?”
“今晚妈那边有事吗?”
“……没有。”
“那你晚上陪我吧。”
“好。”
“我做你爱吃的虾仁。”
“老婆真好。”
我笑了。
他闭着眼睛。
没看见。
下午袁佳给我发了一张图片。
是她同事在浦东民政局调出来的存档。
周明哲和苏雯的离婚证存档——
没有这条记录。
民政局没有这条登记。
也就是说——
他给我看的离婚证。
是假的。
PS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
很久没动。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洒在我手上。
很暖。
我抬起头。
看了一眼玄关。
那个挂钥匙的铃铛在风里轻轻晃。
叮。
我说话——
声音很平。
“袁佳。”
“嗯。”
“刑事民事一起走。”
“民事先走。让对方乱阵脚。刑事我留到最后,做收口。”
“行。”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个东西。”
“你说。”
“婚姻无效之诉。”
袁佳那边停顿了一下。
“星阑,你知道这个意思吗?”
“我知道。”
“婚姻无效——意味着你跟周明哲,从来就不是合法夫妻。”
“我知道。”
“民法典1051条第三项。重婚的婚姻无效。”
“嗯。”
“那你这两年——”
“我这两年的钱,是我借给一个‘同居室友’的。”
“借款。”
“全额追回。”
袁佳那边笑了一声。
“林星阑。”
“我懂了。”
“你想用‘婚姻无效’这一刀,把他这两年的婚姻收益清零。”
“是。”
“这一刀够狠。”
“周明哲承受不住。”
“那是他的事。”
我说。
“袁佳,他骗了我两年。”
“我让他还。”
“加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