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冷静。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我小心翼翼地,将文件袋里的所有资料,按照原样放回去。
那张我和周文博的结婚照,被我放在了最上面。
那张我和父亲的合影,被我塞回了钱包的夹层。
而那张刺眼的报纸,那张周国强和我父亲的合影,被我重新折好,塞回了写着“林建国”的牛皮纸袋里。
我将文件袋一个个码放整齐。
关上公文包。
我的手指在密码锁上顿住了。
我不能再用091606去锁上它。
如果周国强心血来,发现密码换了,他会立刻警觉。
可原来的密码是什么?
我没有时间去试了。
情急之下,我只是将密码拨乱,让它停在一个随机的数字上。
然后,我将公文包放回了原位。
把那支刻着“GQ”的钢笔,也回了笔筒。
最后,我拿起那个装着周文博毕业照的相框。
用袖子,轻轻擦去了我刚才可能留在上面的指纹。
将它摆回原处,角度和之前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我用手机的光,最后环视了一遍书房。
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然后,我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房,我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
我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
却依然感觉不到温暖。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对我而言,却是末的开端。
不。
不是末。
是战争的开始。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地闪过父亲的脸。
爸,你放心。
女儿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
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背后有多大的势力。
我都会亲手,把他们拉进。
天亮了。
我听到了刘玉梅起床的声音。
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的轻响。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我换上衣服,走出房间。
“静静,醒了?”
刘玉梅端着一锅粥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妈。就是有点认床。”我微笑着回答。
我们像一对再正常不过的婆媳。
周国强也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早。”
“爸,早。”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们都在演戏。
比的,就是谁的演技更高超,谁能坚持到最后。
早餐的气氛,诡异地和谐。
我们聊着天气,聊着菜价。
聊着即将回来的周文博。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刘玉梅立刻站了起来。
“肯定是文博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脸风尘仆仆的周文博。
他提着行李箱,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紧张,还有如释重负。
他冲了进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