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情地看着我。
“你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人生。”
“我那么爱你,可我不敢告诉你真相。”
“我怕,我怕你知道我们家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你会离开我。”
“所以,我只能继续撒谎。”
“老婆,原谅我的自私和懦弱,好吗?”
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感受着他滚烫的“泪水”。
我抽泣着,点了点头。
“我不怪你。”
“我怎么会怪你呢?”
“你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太苦了。”
我一边说,一边看向对面的周国强。
“爸,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文博做这么残忍的决定?”
然后,我话锋一转,用一种带着追忆的、悲伤的语气,轻声说道。
“其实,我能理解你们。”
“这种失去亲人的痛,我经历过。”
“我爸爸,也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去世的。”
“也是一场……工厂的事故。”
我说出“工厂事故”这四个字的时候。
我清晰地看到,周国强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还是没能完全控制住。
刘玉梅的脸色,也僵硬了一秒。
只有周文博,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是下意识地,接口说道。
“是吗?老婆,你从来没跟我详细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二十年了。”
我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那家工厂,好像叫……城南化工厂。”
这一次。
我看到周国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刘玉梅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强烈的反应。
我心里的猜测,又被证实了一分。
二十年前的那场事故,就是一切的源。
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点到为止,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我重新抬起头,脸上挂着“坚强”的微笑。
“都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的身体。”
“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钱不够,我们一起赚。”
“爸的康复治疗,绝对不能停。”
我的“深明大义”,终于让他们彻底放下了心防。
周文博感激地看着我,仿佛我是拯救他们全家的圣母。
“老婆,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
刘玉梅也连声附和。
“是啊,静静,我们家文博能娶到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有周国强,用一种更加深邃的,探究的目光看着我。
那目光里,除了之前的审视,又多了些别的东西。
是忌惮?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