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现言脑洞爱好者必收!西贝爱吃辣的《Milan不眠夜》质量超高,陈序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98245字,绝对值得一看,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Milan不眠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浴室门口之后,他们有两天没有提那件事。
公寓里的生活看起来照旧。
林晚早上抱怨咖啡机,晚上在客厅改作业。陈序上课、买菜、做饭,偶尔帮她看一段英文。冰箱第二层仍然挤着两个人的东西,账单表格还存在电脑里,玄关的小碟子里放着两串钥匙。
可那些看起来照旧的东西下面,多了一层很薄的热。
林晚叫他名字时,陈序会比以前更快抬头。
他从浴室出来时,会下意识看一眼走廊。
他们在厨房同时伸手拿杯子,手背碰到,都会短暂地停一下。以前这种停顿可以被笑带过去,现在却像两个人都听见了停顿本身。
第三天晚上,林晚和小组成员吵架了。
她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点。
门开得很重,钥匙在小碟子里撞出一声脆响。陈序正在厨房洗杯子,听见声音回头。
林晚站在玄关,脸色很差。
“怎么了?”
“没事。”
她脱鞋,把外套挂起来,动作比平时快。包被她扔到沙发上,电脑角撞到靠垫,发出一声闷响。
陈序关掉水龙头。
“你吃饭了吗?”
“不饿。”
“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
她连着拒绝,像把所有门都关上。
陈序没有继续问。
他把杯子擦,放回架子上。
客厅里很安静。
林晚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脑,盯着屏幕看了不到半分钟,忽然把电脑合上。
“他们真的很恶心。”
陈序走到客厅。
“小组?”
林晚抬头,眼睛已经红了,不是哭,是气出来的。
“他们把最麻烦的部分丢给我,最后 presentation 署名还想把顺序改了。Marco 今天也在,他一边说会帮我,一边在别人面前说我的 part 不够清楚。”
Marco。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陈序心里动了一下,但没有打断。
林晚继续说:“他之前明明看过。他说可以。今天当着教授助教的面,就变成他提醒过我很多次。”
她笑了一声。
“我真的服了。”
陈序坐到旁边的小凳子上。
“那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当场吵吗?”林晚把头发往后抓,“我已经够像那个很难搞的中国女生了。再吵,他们会觉得我情绪化。”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不是一次小组争执的疲惫。
是一个人在异国环境里反复衡量“我能不能生气”“我生气会不会更吃亏”的疲惫。
陈序低声说:“你可以生气。”
林晚看他。
这句话和那晚“你可以担心”很像。
她忽然笑了,却笑得很难看。
“你怎么总是说这种没用但会让人想哭的话。”
陈序没有回答。
林晚低头,眼泪真的掉下来。
她很快用手背擦掉。
“烦死了。”
陈序把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去,没有像上次那样强撑玩笑,只是坐在那里,肩膀慢慢垮下来。
“我今天特别想回家。”她说。
“嗯。”
“可是回哪里呢?”她又笑了一下,“国内那个家我也回不去。这里这个房子又不是家。”
陈序看着她。
这间房子确实不像家。
墙皮有裂缝,暖气不稳定,冰箱老旧,楼道灯经常坏。合同上写着 temporary accommodation,房东随时可能涨价,账单永远算不清。
可这间房子里有他们一起吃过的面,有她哭过的客厅,有他帮她修过的拉链,有冰箱里多出来的酸。
陈序那时没办法不把它当成一点类似家的东西。
他说:“至少今晚你不用一个人。”
林晚抬头看他。
她的眼睛很红。
“你为什么要这么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责备。
也像求助。
陈序心里一紧。
“我没有很好。”
“你有。”林晚说,“你明明会不高兴,会吃醋,会累,可你还是装得什么都可以。”
Marco 那个名字像被她忽然摆到了桌面上。
陈序手指收紧。
“我没有吃醋。”
林晚看着他。
“你又撒谎。”
客厅里静下来。
这一次,陈序没有立刻否认。
林晚把纸巾揉在手里,声音低了些。
“你看到 Marco 的消息那天,我知道你看到了。”
“嗯。”
“你不问。”
“我没资格问。”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时,陈序自己都觉得口空了一下。
林晚怔住。
她看着他,像第一次从他嘴里听见这么直接的伤口。
“陈序……”
“没事。”他说。
“你别说没事。”
她的声音忽然重了一点。
陈序抬头。
林晚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眼角,表情却很认真。
“你每次说没事,我都不知道你是真的没事,还是在把自己往后放。”
这句话落下来,陈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他很想问:那你希望我怎样?
希望我问吗?
希望我生气吗?
希望我承认我在意吗?
可他一句都没问。
林晚却像已经听见了。
她低声说:“我不知道。”
她说的是自己的答案。
不知道要他怎样。
不知道要这段关系怎样。
不知道要不要他靠近。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他靠近后的后果。
陈序看着她,忽然觉得他们其实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
浴室门口。
窄窄的走廊。
热气未散。
谁都可以往后退一步。
可谁都没有。
林晚先伸手。
她没有抱他。
只是抓住了他的袖口。
很轻的一下。
陈序低头看她的手。
她的指尖有点凉,指甲边缘因为刚才揉纸巾泛着白。
“你别对我这么好。”她说。
陈序说:“你也别总叫我。”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把话说得像一个要求。
林晚抬头看他。
她没有生气。
反而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她说。
可她抓着他袖口的手没有松。
陈序看着她。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
一下。
又一下。
客厅的落地灯开着,窗外路灯照进来,玻璃上有两个人模糊的影子。她坐在地毯上,他坐在小凳子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那点距离本来足够安全。
林晚却慢慢站起来。
她站得不稳,可能是坐久了腿麻。陈序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
和上次一样。
这一次,她没有抽回。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
“陈序。”
“嗯。”
“你现在可以走开。”
这句话像一个确认。
给他,也给她自己。
陈序知道自己可以走。
他可以说你早点睡,可以回房,可以把今晚留在一次情绪崩溃后不该越过的边界外。
他也知道,她没有醉。
她清醒,难过,疲惫,却清楚地看着他。
她给了他停下的空间。
陈序没有走。
他只是低声问:“你确定吗?”
林晚看着他。
几秒后,她点头。
“嗯。”
她先靠近。
吻落下来的时候,陈序的第一反应不是胜利。
是心疼。
她的嘴唇有点凉,带着刚才喝过水的味道。这个吻不热烈,甚至有些笨拙,像两个一直在门口徘徊的人终于伸手推开,却发现门后的光让人害怕。
陈序没有立刻加深。
他扶着她的手臂,停了一下。
林晚闭着眼,睫毛轻轻颤。
“可以。”她说。
这两个字很轻,却很清楚。
于是他吻了回去。
客厅里的灯光被他们的影子挡住一部分。林晚的手从他的袖口移到肩上,抓得很紧,像怕自己一松手就会重新回到那个被小组、家里、房东和所有异国麻烦撕扯的夜晚。陈序的手停在她背后,没有急着往下,只是把她带近一点。
她的呼吸乱了。
他的也是。
他们在沙发边停了很久。
每一次靠近之后,陈序都会停一下,看她的反应。林晚起初还会低声笑他:“你怎么这么紧张。”后来她不笑了,只把额头抵在他肩上,轻轻说:“别问了。”
陈序却还是问。
“还好吗?”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水汽,也有一点被他问得发软的恼意。
“好。”
后来他们去了他的房间。
不是谁拖着谁。
是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又看向他。
那一眼已经足够说明。
陈序打开门时,房间里还摊着书和笔记,床边放着没有叠好的外套。这个空间原本属于他一个人的安静,现在因为林晚走进来,忽然变得陌生。
她坐在床沿,低头看他的书。
“你今天是不是又没看完?”
陈序关上门。
“嗯。”
“因为我?”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立刻回答。
林晚抬头。
这一次,她没有笑。
陈序说:“因为我自己选的。”
这句话像把责任从她身上拿回来一点。
林晚看着他,眼睛微微红了。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把他带近。
之后的夜晚被切成很安静的片段。
床头灯没有关,光落在墙上,暖得有些失真。她的发圈落到地板上,黑色小小一圈,像一个被遗忘的标记。他的衬衫扣子被解开时,林晚的手指有些抖,陈序握住她的手,问她是不是要停。
她摇头。
然后反握住他。
他们没有把话说满。
有些靠近无法用语言确认全部意义,只能一次次停顿,一次次看对方的眼睛,一次次在继续之前确认彼此没有退缩。
林晚不是一个完全脆弱的人。
她会主动吻他,会在他太小心时轻轻拉他,会用一个短促的笑掩饰自己的紧张。可她也会在某个瞬间忽然安静下来,像被自己的选择吓到。
陈序每次都会停。
她每次都会过一会儿,再把他拉回去。
窗外有夜车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过房间。床单被揉出皱褶,书从床边滑到地上,发出轻轻一声。林晚的手指抓住他的肩,又慢慢松开。她压低声音叫了一次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被隔壁的空房间听见。
那一刻,陈序几乎以为自己终于被选择了。
不是被需要。
不是被顺手留下。
不是因为他会写邮件、会算账、会煮姜汤。
而是林晚真的向他走近了。
夜很深的时候,一切慢慢安静。
林晚没有回房间。
她躺在他旁边,背对着他,头发散在枕头上。陈序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房间里有她身上的洗发水味,也有陌生的热和安静。
他很想伸手抱她。
但他没有。
他怕这个动作太像确认。
过了很久,林晚忽然开口。
“陈序。”
“嗯?”
“今晚的事……”
她没有说完。
陈序的心一点点提起来。
林晚翻身看向他。
她的眼睛在暗处很亮,却不像刚才那样湿。
“你别想太多。”
这句话终于来了。
很轻。
也很熟悉。
陈序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他明明应该疼。
可那一刻,他反而先替她找理由。
她今晚太难过。
她怕尴尬。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她不是不在意。
她只是还没准备好。
这些理由一个个冒出来,像他早就准备好的被子,盖住那句冷得发硬的话。
最后他说:“嗯。”
林晚看着他。
她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有一点失望。
“睡吧。”她说。
她重新背过身。
陈序看着她的背影。
床很窄。
他们离得很近。
近到只要他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肩。
可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有一段比客厅到卧室更远的距离。
那一夜她没有回房间。
第二天清晨,陈序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床单上还留着她躺过的褶皱。
门外传来厨房水声。
他坐起来,听见林晚像平时一样问:“陈序,你今天早上有课吗?”
声音自然得像昨夜只是一个被合租房吞掉的梦。
陈序握着被角,低声回答:“有。”
“那快点起。”她说,“咖啡快好了。”
他看着地板上那只黑色发圈。
没有立刻捡。
因为他忽然明白,某些东西掉在这里,并不代表它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