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帮我注销那个工位吧。”
“好的。”
挂了电话，我给方远发消息：“工作室的地址要换一个了。”
“怎么了？”
“家属来查岗。”
方远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沈哥，你这子过得也太惊险了。”
“习惯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星辰科技的办公室开会。
产品经理小李在汇报新功能的用户反馈。
“沈总，AI推荐模块上线后，用户留存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二——”
手机震了。
林若晴发来微信：“你在哪？”
“公司。”
“哪个公司？我妈说你本不在信达科技园。”
“我换地方了。”
“换哪了？”
“远程办公多，不固定。”
“沈墨，你最近到底在什么？”
“上班。”
她发了一串省略号，没再追问。
会议继续。
方远坐在对面，看着我放下手机。
“嫂子查岗？”
“嗯。”
“你就告诉她呗。反正迟早的事。”
我摇头。
“还不到时候。”
方远叹气。
散会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CBD的高楼群，阳光很好。
三年了。
三年前，我和方远在出租屋里写代码，吃泡面，通宵调试bug。那时候林若晴还是我女朋友，她说她不介意我穷。
结婚后，公司慢慢做大了。A轮融了两千万，我第一次分到一大笔钱。
我很开心，想跟她说。
那天回家，她在跟她妈视频，声音很大。
“妈，沈墨就那样，一个月一万多，想指望他买大房子做梦呢。还好我自己争气——”
我站在玄关听了整整三分钟。
那三分钟里，她说了四次“他就是个普通人”，两次“嫁给他算我倒霉”，一次“要不是看他老实”。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天起，我再也没想过告诉她。
不是赌气。
是心凉了。
手机又响了。
陈露的微信：
“姐夫，今天林浩跟我姐说，想让你把车卖了。他说你那辆破飞度也值不了几个钱，卖了给他当启动资金。我觉得你该知道。”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卖我的车？
有意思。
这场AA的大戏，越来越精彩了。
第9章
卖车的提议，林若晴还真跟我说了。
不过她换了个说法。
“沈墨，你那辆飞度开了五年了，该换了吧？”
“没想过换。”
“你看，二手能卖三四万——”
“然后呢？”
“林浩想做点小生意，你那车卖了——”
“不卖。”
“你先听我说完——”
“不卖。”
她脸色沉了。
“沈墨，你能不能别每次一提到我家人就——”
“你弟二十六岁，考了三年公务员，没工作，没收入，没存款。他需要的不是启动资金，是先找一份工作。”
“他在准备——”
“准备什么？昨天打游戏到三点半，前天白天睡到下午两点。你觉得这叫准备？”
林若晴不说话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若晴，你月薪三万八，你有钱，你可以支持你弟。但别动我的东西。AA制，我的车是我的。”
出了门，在车里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