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
方远:“沈哥,纪总那边最后通牒了,后天之前要答复。”
我看了看这条消息,想了很久。
B轮五千万。全职绑定三年。意味着每天要去公司坐班,意味着林若晴迟早会知道。
知道又怎样?
知道了,这场AA还怎么玩?
我回方远:“明天见面聊。”
第二天在公司,方远关上门,表情很认真。
“沈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在家里演穷人演了三年了。图啥?”
“我不是演。”
“你不是演?你名下两套房加公司股份,身家起码大几千万。你老婆以为你月薪一万二,每天啃泡面。你说你不是演?”
“她从来没关心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会怎样?”方远的话被我打断,“她会突然变得体贴?还是她爸妈会突然对我客气起来?”
方远没说话。
“那只能说明她在乎的不是我,是钱。”
“所以你是在测试她?”
“不是测试。是验证。”
方远靠在椅背上,看了我半天。
“行吧。那B轮的事,你到底怎么想?”
“接。”
“条件呢?全职绑定——”
“接。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处理完家里的事。”
方远点头。
“我去跟纪总协调。”
那天下午,我提前下班。
回家路上绕了一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赵律师是我大学同学,做了十年婚姻家事。
“沈墨,你要做什么?”
“了解一下。如果离婚,AA制协议在法律上算什么?”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
“如果双方有书面AA协议,且能证明执行过程,法院一般会尊重。意思是——婚后财产分割时,各自名下的归各自。”
“包括婚后增值的部分?”
“如果AA协议里约定清楚的话,是的。”
我想了想。
“帮我拟一份正式的AA协议。”
“格式?”
“越严谨越好。所有条款都列清楚。”
赵律师看着我。
“你是要保护自己的财产?”
我点头。
“你有多少需要保护的?”
我报了一个数字。
赵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沈墨,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你老婆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
“看情况。”
赵律师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拟协议。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林若晴:“今晚我妈做饭了,你不用自己弄。”
林若晴:“你到哪了?”
林若晴:“算了,不等你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回到家,餐桌上的菜已经凉了。
林母做了四个菜一个汤,五个人已经吃过了。
桌上给我留了一副碗筷。
林若晴从卧室出来,看了我一眼。
“你去哪了?”
“见了个朋友。”
“你什么朋友?”
“大学同学。”
她没再问。
我坐下,看着桌上的剩菜。
没动。
起身去厨房煮了碗面。
林若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