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婉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会后悔的。”
她拎起包，蹬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门重新关上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气。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四年了，我比谁都门儿清。可被人扒开伤疤当面戳，那种滋味不好受。
晚上霍靖言回来，一进门就看出了不对。
“怎么了？”
“没事。”
他坐到我旁边。
“陈锋说下午有个女人来找过你。”
我看他一眼。
“许明婉。”
霍靖言的脸沉了一瞬。
“她说什么了？”
“你猜。”
“林晚舟，你先别来这套。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我是拿钱的，让我识趣点滚蛋。”我语气平淡。“她说配得上你的只有她。”
霍靖言一句话都不接就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
我听见他隔着玻璃门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极冷。
两分钟后他回来了。
“以后她不会再来了。”
“你跟她说了什么？”
“不重要。”
又是“不重要”。
“霍靖言。”我说。“你那个前未婚妻是怎么回事？你从来没跟我讲过。”
“没什么好讲的。”他坐下来。“三年前家里安排的，处了半年就散了。”
“为什么散的？”
“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霍靖言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你让我住进你家，我总得知道你家那些事。”
他沉默片刻。
“许明婉是许家的大女儿。生意联姻，两边家长撮合的。”
“我跟她处了半年，发现她事事都要按她的来。脾气大，控制欲强。我受不了。”
“于是你换了一个好控制的？”我反问。“比如我？”
他的目光顿了一下。
“不是。”
“那是什么？”
“是我那之后不想再跟任何人绑在一起。”他说。“所以才选了那种方式。”
“买卖关系，净省事。”
我笑了。
“是挺省事的。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林晚舟。”
“行了。”我摆了下手。“你的过去我管不着。但许明婉那个女人，我提醒你一句——她没那么容易罢手。”
“我有分寸。”
“希望你真有。”
第十二章
在别墅住了一周。
子平淡得像白水——除了每天跟霍靖言客客气气地同桌吃饭，偶尔在客厅碰面，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集。
他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到家已经过了十一点。
我就一个人在这栋大房子里转悠，看书，补剧，在二楼的露台上发呆。
倒也清静。
这天下午，陈锋给我送东西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林小姐，这是霍总让我交给您的。”
是一个文件袋，里面是一份产检的预约确认单——最好的妇产医院，最好的专家号。
我翻了一下，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还有件事。”陈锋犹豫了一下。“霍总让我转告您，您弟弟在兴华实业的实习……也是他安排的。”
我的手停住了。
“什么？”
“您弟弟大二暑假去兴华实业实习的那个名额。”陈锋说。“是霍总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