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旁边堆着好几个军绿色补给箱,箱体上印着白色的编号和分类标签。
我把照片截屏保存,歪头看看充电宝还剩三格电,够用。我打开侦查无人机的App,重新配对,设定飞行路线。
无人机从屋顶的窟窿飞了出去,贴着树梢往南飞。
十五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刘阳拍照片的那片营地。
直升机还停在那里,补给箱堆在机舱旁边,盖子都掀开了,里面装的是这次搜捕队所有的补给。
药品、弹药、食物、饮用水,还有三支备用的枪和两箱穿甲弹。
我把画面放大对准其中一个补给箱的编号牌,拿手机查了一下上面写的字母数字。
是编号,装箱单在补给箱侧面贴着的二维码里。
。
有二维码,但我有手机。
我把照片拍下来,退回到微信扫码界面,对准二维码扫描。
跳出来一个PDF页面。
装箱明细。
药品:创伤止血包、肾上腺素注射笔、骨骼复位外固定器。
弹药:7.62毫米穿甲弹,备用数量四十八发。
特殊装备:折叠式反器材狙击架,夜视瞄准镜备用电池,弹十枚。
通讯:卫星电话备用电池组。
我把这页明细滑到底,看到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接收单位:大岭原异变区搜捕二队,接收人顾承渊。
接收期:明天上午九点。
明天上午九点。
我把无人机调回返航模式,关了手机,站起身走到洞口。
两只小老虎跟着我站起来,瘸腿的甩了甩尾巴,眼神从懒洋洋变成了警觉。
我把捕兽夹、钢丝绳、手术刀片全从补给品里拆了出来,在地上一字排开。
然后我从防水袋里掏出从北坡林场站拿的那三罐烟雾弹。
烟雾弹的触发方式和延迟引爆时间,被我吞医疗包的时候,脑子里自动解析过一遍结构图,拉环拉掉到烟雾最浓的时候,有四秒的时间。
我张开嘴,吞了一整罐烟雾弹。
不引爆。
只分析。
烟雾弹的成分、燃烧温度、扩散速度、在空气里的存续时间、对热成像的遮蔽效果,所有数据像打点滴一样灌进脑子里。
我把烟雾弹吐出来,在地上摆好。
从补给箱里翻出了一捆急救绷带,拆开,按一定间距截成小段,每段尾端系一小截钢丝。
然后开始往每张捕兽夹的踏板上,挨个涂黏合剂。
狩猎不需要硬碰硬。
狩猎只需要把规则吃透,把地形吃透,把对手明天早上九点钟会往哪个方向走都算明白。
我把所有东西打包好,背上防水袋,带着两只小老虎往南走。
月光重新照在我背上的骨板上,影子拉得很长,獠牙的尖端在风里挂着一丝狼毛。
那是前两天顺路吞了只瘦狼留下的,牙缝还没清理净。
无人机侦察画面还留在手机屏幕上。
补给箱,明天上午九点,顾承渊。
我先动。
从我站的这片松林到补给点,有一千二百米,中间有两条人类惯走的山脊线。
山脊线的背风面,是直升机起飞时必经的上升空域。
我把捕兽夹布置在山脊入口的灌木丛里,每一张都用钢丝绳固定在树上,踏板的角度调整过十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