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序夸了宋瑶三句。
三句。
我在工位上听得清清楚楚。
我冲进去质问，宋瑶的眼泪立刻掉下来：「舒晚姐，这个方案确实是我做的，你是不是记错了……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周颖站在旁边，点了点头：「舒晚，你最近状态确实不太好，要不休息几天？」
上一世第二十三天，我被指控泄露霍氏商业机密。
警察在我家电脑里查到了发送记录——周颖用我的电脑登录过我的邮箱，把方案发给了竞争公司的邮箱，然后删除了发送记录，但没删净。
我说不是我发的。
没有人信。
霍淮序站在警局门口，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心疼，没有怀疑，只有厌倦。
他说：「林舒晚，我给过你体面退出的机会。」
然后他转身走了。
上一世第三十一天，我爸林建国来警局接我。
在回家的路上，一辆黑色轿车从侧面撞过来。
我爸把我推到路边，自己被撞飞出去四米远。
他的右腿粉碎性骨折。
后来永远一瘸一拐地走路。
上一世第四十天，我在审讯室里断了最后一口气。
胃里翻涌的酸液从喉咙里涌出来，混着血丝，浸进审讯桌的木头缝隙里。
我死的时候，手边放着霍淮序派人查出来的结果：宋瑶身份伪造。
但那份报告来得太晚了。
晚了十天。
如果霍淮序早十天开始查，我就不会死。
我睁开眼。
台阶上的阳光已经移了位，打在我小腿上。
手机屏幕亮着，是陆深发来的消息。
“调档函搞定了，明远学校那边同意配合。另外，我查了秦绍的入境记录——他是上个月从新加坡入境的，签证类型是商务签，不是留学。白幼薇说他是留学时的学长。时间线对不上。”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还有一件事。宋瑶今天下午在霍氏开了个会，用的方案——跟你上个月写的那份全年渠道推广方案，框架一模一样。”
我攥紧手机。
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宋瑶，你又伸手了。】
【这次那份方案里，我留了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标记。】
【你拿去吧。拿得越深，摔得越重。】
【第四章】
三天后，霍氏集团的内部通报发了出来。
“宋瑶女士提交的全年渠道推广方案获得董事会高度认可，即起任命为市场部高级顾问。”
陆深把截图发给我的时候，附了三个字：”动了。”
我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两样东西：一份是明远寄宿学校1998级至2004级的完整学籍名册复印件，盖着学校的红色公章。另一份是我所有方案的原始文件，每一页右下角都有我手写的编号和期——这是我入职第一天就养成的习惯，周颖知道，但宋瑶不知道。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林舒晚小姐？我是霍氏集团法务部的张律师。请您三天之内到公司配合调查，关于您离职时未经授权带走公司文件的事宜。如不配合，公司将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念稿子。
「请问是谁提出的调查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