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我笑了一声，「张律师，我带走的是我本人的工作笔记和方案草稿原件。霍氏集团的劳动合同第十七条写得很清楚，员工本人的非机密性工作笔记归员工个人所有。如果要查，请贵司先出具一份书面说明，列清楚所谓’未经授权’的具体内容。我等你。」
对面沉默了三秒，挂断了。
【周颖，这个电话是你推动的吧。上一世你也是先让法务施压，把我到被动，再趁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动手。】
五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颖的微信语音通话。
我接了。
「舒晚！我刚听说法务给你打电话了，我天呐，你没事吧？」她的声音急切得发颤，「我跟你说，法务那边你别太紧张，应该就是走个流程。你要不要我帮你跟霍总说一声？我觉得这事可能就是个误会……」
「不用了。」
「舒晚你别逞强——」
「周颖，」我坐直了身子，「那份被宋瑶拿去邀功的渠道推广方案，你见过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什么方案？我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你工位跟我隔了不到两米，我在公司加班做这个方案的时候，你在旁边吃外卖。方案最后一页的图表，你还帮我校对过数据。你不记得了？」
她的呼吸声变粗了。
「舒晚，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我没怀疑你。」我把声音放平，「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省得以后说不清楚。」
「你——你也太过分了，我一直站在你这边帮你说话，你居然怀疑我！」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
上一世我听到她哭就会心软。
这一世我心里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好。那就当你不知道。谢谢你关心，挂了。」
我挂断电话，把和周颖的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
三天后，我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走进霍氏集团的法务会议室。
法务张律师坐在对面，旁边坐着一个人事部的人。
宋瑶没来。周颖也没来。
但我知道她们在关注。
张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林小姐，这是公司的资料核查单，请您确认一下您离职时带走的文件清单。」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放下了。
「张律师，在核查之前，我想请您先看一样东西。」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叠纸，摊在桌上。
「这是我在职期间所有方案的原始手稿，每一页右下角都有我手写的编号和期。从2019年3月到2024年9月，一共六十三份。」
我翻到其中一份，指着右下角的一行小字：「LS-2024-027」。
「这是我上个月完成的渠道推广方案，编号LS-2024-027，期是9月3号。」
我从旁边又抽出一张纸——陆深帮我拿到的霍氏内部通报打印件。
「宋瑶女士在9月18号提交的那份方案，和我的方案框架完全一致，数据模型完全一致，连PPT配色方案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她的方案上没有我的手写编号。」
张律师的脸色变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抬头看我。
「林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把文件收回去，重新放进文件袋，「真正需要配合调查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