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气。”
我看着许衍认真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许衍，如果有一天我有钱了，你会不会变？”
他一愣。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随便问问。”
“变什么？”他想了想，“那我饭就不用做了吧？可以雇个阿姨？”
我噗地笑了。
“你就想到这个？”
“还能想到什么？有钱没钱你都是你，子还不是一样过？”
他说完就去洗碗了。
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把他后面的话冲得断断续续。
“……不过真有钱了……先把房贷还了……再给你买件好点的……”
在厨房门口，没有出声。
好。
等着。
又过了一周。
周一早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禾宁资产管理的林女士吗？”
我立刻起身走到阳台，带上门。
“是我。”
“我是方远的赵总，我们之前跟您那边的陈经理谈过一笔，今天想跟您直接确认一下。”
“您说。”
“城北那块商业用地的，我们评估过了，前景不错。您这边愿意追投三百万吗？”
“可以，走流程就行。”
挂了电话，我回到客厅。
许衍已经出门了。
桌上放着他蒸好的鸡蛋羹和牛。
旁边有张纸条：“冰箱里有水果，别忘了吃。”
我坐下来，吃了一口蛋羹。
很嫩，火候刚刚好。
这男人做蛋羹的手艺三年了一直在进步。
我拿出另一个手机——专门用来管公司事务的。
上面有三条未读消息，都是陈经理发来的。
“林总，上月收益到账，47万。”
“城北已进入实质阶段，预计首期回报率15%。”
“另外有家MCN公司在找天使，创始人背景不错，要不要见一面？”
我一条条回复了。
然后关掉手机，去洗碗。
这天晚上，许衍回来说了一件事。
“公司可能要裁员了。”
我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了。
“什么？”
“今天开会，说业务量下滑，要砍掉两个组。我这个组在名单上。”
“你是经理，会裁到你吗？”
“不确定。”他坐在沙发上，很疲惫的样子，“如果裁到我，赔偿大概七八万。”
“那之后呢？”
“再找呗。”
他看着天花板。
“最坏的情况就是我们两个都没工作，啃老本。”
老本。
我们的“老本”是五万块存款。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们的真正家底是4892万加上近五十万的收益。
但我还是没有说。
“不会裁到你的。”我说。
“嗯。”
“就算裁了，我们也饿不死。”
“嗯。”
“我今天在网上投了几个简历，有两家回复了。”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亮了一下。
“真的？什么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