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品牌策划,一个是市场推广。”
“薪资呢?”
“都一万左右。”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脑子比我好使,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我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天下午,我在外面“面试”——实际上是去见了那家MCN公司的创始人。
一个九零后的小伙子,很有冲劲,商业模式也想得挺清楚。
我决定投他两百万。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我在门口遇见了一个人。
许敏。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是兰蔻,一个是COACH。
她也看见了我。
“苒苒?你怎么在这儿?”
“面试完了,出来喝杯咖啡。”
“面试?在哪儿?”
“附近一家公司。”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穿成这样去面试?”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
“面试又不看穿什么。”
“那可不一定。”她摆了摆手里的袋子,“你呀,就是不舍得自己。我跟你说,职场上形象很重要,花点钱打扮打扮,别跟许衍两个人抠抠搜搜的。”
她说完看了看表。
“行了,我先走了。对了,我那个工作的事你到底去不去?名额就剩两天了。”
“不去了,谢谢姐。”
“随便你。”
她转身走的时候,丢了一句:“找不到工作别来求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一辆白色宝马X5。
她老公的车。
我在心里记了一笔。
不是记仇。
是记帐。
许衍最终没有被裁。
但他的年终奖被砍了一半,从两万变成一万。
他把一万块交到我手上。
“年终奖,你收着。”
“这么少?”
“公司效益不行,有就不错了。”
我看着这一万块。
加上他每个月交给我的工资,三个月了,他一共交给我四万六。
而我的账户上,已经有了五千一百万。
差距每天都在拉大。
但在许衍面前,我还是那个“刚找到新工作,月薪一万”的妻子。
是的,我跟他说我找到工作了。
在一家“小公司”做策划。
他高兴了一个晚上,做了六个菜庆祝。
他不知道的是,那家“小公司”是我自己的。
十二月,许敏的老公钱海波出事了。
建材生意遇到行业寒冬,资金链断了一条,欠了供应商一百多万。
这事是婆婆打电话来说的。
“衍子,你姐那边出了点状况,你看能不能帮衬一下?”
许衍在电话这头为难了很久。
“妈,不是不帮,是真没有。我跟苒苒两个人加起来月薪两万出头,存款……”
他看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头。
“……存款就几万块,帮不了一百多万。”
婆婆叹了口气。
“哪能让你们出一百多万,借个十万八万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