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十万我们也没有。”
“你不是有年终奖吗？”
“一万，已经缴了房贷。”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
婆婆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许衍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你说婆婆？”
“我说我姐。”
果然。
当天晚上十一点，许敏打来了电话。
“许衍，妈跟你说了吧？”
“说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转过来？”
“姐，我没钱。”
“没钱？你两口子挣了三个月了，怎么可能没钱？”
“房贷、生活费、你要的那五百的包——”
“你把那破包拿出来说事？许衍你够了。”
她声音尖了起来。
“我现在急需用钱，你是我亲弟弟，十万块你拿不出来？”
“真拿不出来。”
“那你老婆呢？她不是找到工作了吗？她没存款？”
许衍看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头。
“她也没有。”
“你们两口子过子真行。一分钱攒不住。”许敏冷笑了一声，“行，我记住了。你等着，等我过了这关，你别来求我。”
电话挂了。
许衍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别放心上。”
“我没放。”我停了一下，“但她说’等我过了这关’，她打算怎么过？”
许衍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两天后，我知道了答案。
许敏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金额五十万。
文字写的是：“感谢贵人相助，渡过难关。有些人血脉相连却见死不救，有些人萍水相逢却雪中送炭。”
这条朋友圈，一看就是发给许衍看的。
评论区有人问“谁这么大方？”
许敏回复：“一个老大哥，做生意的朋友。”
许衍看到了，什么也没说。
但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我假装睡着了，听见他翻了一整夜的身。
凌晨三点，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去阳台站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我猜，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连姐姐遇到困难都帮不上。
这件事在我心里扎了一刺。
不是许衍扎的。
是许敏。
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让许衍觉得自己亏欠她。
一个月后的事证明了我的判断。
那笔五十万的“贵人”，本不是什么萍水相逢。
是。
年后，许敏家出了更大的问题。
正月十五，许衍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婆婆在电话里哭。
“衍子，你姐借了，利滚利现在欠了八十万！人家带人来家里了！”
许衍从沙发上弹起来。
“什么？”
“今天下午来了三个人，把你姐家砸了，说不还钱就天天来！”
许衍的手在抖。
“钱海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