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你确定?”
“我还怕你?”她冷笑一声,“就你那两下子,跟我斗?”
她转身进了店。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店门口挂着的营业执照。
艳姐优选。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刘艳。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当晚,刘艳又开了直播。
“今天有人来我店门口堵我,就是那个陈念。”她对着镜头说,表情夸张,“问我能不能别说她了。我跟她说,你做了亏心事,怎么不让人说?”
弹幕又刷起来了:
“陈念是谁?”
“就是那个卖假货的!”
“真敢来堵人啊,脸皮真厚。”
我看完那段直播,关掉手机。
说我卖假货,我可以解释。
但“社会毒瘤”这四个字,我不接受。
来找我“算账”、“堵人”,这是在扭曲事实。
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文件夹里已经有23个录屏了。
够了。
4.
周六中午,妈妈打来视频电话。
“陈念,你看看这个!”她把手机对着电视屏幕。
不知道谁帮她投屏了刘艳的直播,刘艳正在屏幕里大放厥词。
“这种人就不配当邻居,我要是物业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妈妈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眼眶红红的:“闺女,你到底做了什么?人家怎么能这么说你?”
“妈,我没做什么。”
“那她为什么要说你?人家那么大的店,那么多粉丝,能瞎说?”
“妈……”
“你从小就犟,是不是得罪人了?你跟人家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妈,我没有错。”
“你……”
我挂断了视频。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是小区的花园,有老人在遛狗,有小孩在玩耍。
看起来很平静。
但我的世界,一点都不平静。
44天。
从3月15到今天,4月28。
17场直播,每一场都提到我。
累计观看人数超过12万。
我的闲鱼店铺,订单取消了23单,损失4720元。
我在小区里的名声,损失无法计算。
我妈对我的信任,损失无法计算。
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我想起大学学的那些法条,想起工作五年处理过的那些案子。
诽谤罪、名誉侵权、民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我太熟悉这些了。
我是企业法务。打官司,是我的本职工作。
我只是没想过有一天,要用这些来保护自己。
我坐直身子,打开电脑。
那个文件夹赫然在目。
我双击打开。
23条录屏。47张截图。订单取消记录。私信扰记录。好评证据。
我开始整理。
刘艳,你说我心虚不敢回应。
你说我要敢告你,你直播。
行。
法庭见。
5.
周一,我去公司请了年假。
然后约了林薇出来。
“全在这了。”我把U盘推给她。
林薇上电脑,一个个文件点开看。
她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到愤怒,最后变成了职业性的冷静。
“23条录屏,47张截图,每条都清楚标注了时间。”她抬头看我,“陈念,你这证据链,比我见过的大多数案子都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