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儿都不许去!”
说完甩袖便走。
在床头,只觉得讽刺至极。
在他心里,侯府的面子永远比我这个女儿重要。
“清辞……”
母亲心疼地望着我。
我勉强朝她笑了笑。
“娘,你别担心。我自有打算。”
她欲言又止,最终没再劝。
三后,裴家派了人来接我。
父亲笑脸相迎,又私下警告我不许再闹事。
裴家来的嬷嬷见我从房里出来,先剜了我一眼才掀开车帘。
“少夫人,请上车吧。”
那语气恭敬里透着阴冷。
我知道来者不善。
无妨,我自有对策。
马车一路颠簸。
我本就刚滑了胎,这会儿被晃得浑身不适。从侯府到裴家的路程并不远,可今走了许久也没到。
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外面已是荒郊野地。
“停车。”
我沉脸问:“要去哪?”
驾车的嬷嬷不答。
马车在一棵歪脖子枯树旁停下。
车外站着一个人。
谢临渊。
他穿了一身墨色锦衣,袖口绣着暗纹的银杏叶,马尾高束,竟透着几分少年气。
恍惚间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唇角一勾。
“清辞,好久不见。”
我道:“是。”
顿了顿,我看着他:“谢公子,我信中所说之事,你意下如何。”
谢临渊面色微沉。
“清辞,你我当年差点成了夫妻。如今何必这么生分?”
我垂眸:“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他叹了口气。
“你这样的人,还真是适合娶回去做正妻。”
说完,他朝后面拍了拍手。
两个婆子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上来,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闷哼一声。
是顾若薇。
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脸颊红肿,满是涸的血痕。嘴巴一张,少了两颗门牙。
我又往下看了一眼——她的几手指青紫肿胀,指甲被拔得净净。
衙门的人不敢动这种刑罚。
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谢临渊。
谢临渊见我面色不变,笑了笑。
“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最恨别人骗我。”
他用靴尖挑起顾若薇的下巴。
顾若薇呜咽着求饶。
“相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他一脚将人踢开。
“装可怜留给你的好相好看吧!”
我问:“你明知裴时晏对她有心思,这么些年竟没怀疑他们之间的事?”
谢临渊眸色一沉。
“我不在意别人惦记我的女人。旁人越眼红,越说明我赢了。”
我冷笑:“原来你是太自信了,觉得她翻不出你的手心。”
他没接话。
我和他在那里等了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便听到马蹄声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