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晏来了。
他当真在乎顾若薇,谢临渊不过递了个消息,他便急赤白脸地赶来。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冲到近前,本没看瘫在地上的顾若薇,而是径直朝我跑来。
“清辞!你没事吧!”
我微微一愣。
谢临渊先一步挡在我身前。
“裴兄,来得倒快。”
裴时晏沉了脸:“你搞什么?若我妻子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谢临渊道:“你动了我的人,我总得讨些利息回来。”
他不屑道:“到底有没有碰过那种事,谁说得清。现在全京城都在传,丢脸的是我,被扣绿帽子的是我。你以为就这么完了?”
裴时晏道:“你要报复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该扯上清辞!”
谢临渊挑了挑眉,看了我一眼。
我心底冷笑。
到如今他还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人。
三年温顺乖巧做下来,让他忘了——我是永安侯府嫡女,我母亲出身陈国公府。内宅里长大的女人,有几个心慈手软的?
我开口道:“裴时晏。谢临渊是我请来的。我今只想还自己一个清白。”
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当真错了一步,就万劫不复了?”
这话当真可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女人最珍贵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裴时晏,你与我虚情假意三年,心里装的始终是另一个人。你不觉得憋屈吗?既然喜欢顾若薇,当年就该光明正大地去娶她。”
“不!”
裴时晏急道:“这三年朝夕相处,我对若薇的感情早已淡了。我只想和你好好过子。若不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你不会走到这步!”
“痴心妄想。”
我走近他一步。
“你以为横在我们之间的是那个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房里放了红花?那孩子是你亲手害死的。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全是假的。而我现在——对你只有恨。”
他浑身一颤,嘴唇哆嗦。
“清辞,我后悔了……若当初没有冲动夺了你的清白……若当初我早一步上门提亲……”
我淡淡道:“没有那么多如果。如果真能重来一次,我只希望这辈子从没认识过你。”
四周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我抬眸看去。
果然,京兆府的人已将这片荒地围了个严实。
这一次有谢临渊出面传的消息,没人敢怠慢。
方才裴时晏那番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铁证如山。
我冷眼看着他被差官锁上铁链,一步步拖走。
他回了一次头。
我没有看他。
谢临渊在一旁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差人拖走了顾若薇。
半月后,裴时晏的判决下来了。
事情闹得太大,压不住了。
他被判了黥刑,脸上烙了永远去不掉的字。
府衙打了他五十大板,左腿废了,再也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