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组出价最高，一百二十六万。
比市场价低了快八万。
“阿姨，这个数您能接受吗？”
“签吧。”
当天下午走完了手续。
付款很快，买家急着入住，尾款两天内到账。
周下午，银行发来入账通知。
一百二十六万到了。
我坐在旅馆的床上，看着那条短信，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高兴，也不后悔。
这笔钱里有我大半辈子的积蓄。
但那个家，我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周傍晚。
周航一家四口从公园回来了。
我能想象他们到家门口那一刻是什么表情。
因为不到三分钟，我手机就炸了。
周航的电话。
“妈！家里怎么回事？门开着，里面在搬家具！一堆不认识的人！”
“房子我卖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五秒之后，陈丽丽的声音从背景里冒了出来。
“什么？她说什么？房子卖了？”
“她疯了吧？”
“她怎么敢！”
然后陈丽丽直接抢了电话。
“婆婆，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让我们睡马路？”
我没吭声。
“你偷了我的镯子，又偷偷卖了房子，你到底想什么？”
“你是不是更年期犯了？神经病吧？”
她骂了足足两分钟。
我听完了。
“说完了？”
“我告诉你，你还有十分钟，把镯子还回来，把卖房子的钱全部转给我！”
“否则我立刻跟你儿子离婚！带着两个孩子走！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孙子！”
“然后你一个人孤独终老，死了也没人来给你收尸！”
我等她喘完气。
“丽丽。”
“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背着我儿子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
“那个叫’伟’的人，是谁？”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一秒。两秒。三秒。
陈丽丽没有说话。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第十一章
“你说什么？”
陈丽丽的声音变了。
不是气急败坏，也不是咬牙切齿。
而是——慌。
“你听不清吗？”
我把那条消息的截图发到了周航手机上。
“去看你老公手机。”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到陈丽丽低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是周航的声音。
“妈，你发什么了？”
“你自己看。”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
“这……这不是丽丽的手机号。”
“是她那个旧手机。粉色壳子的，屏幕有裂纹的那个。”
“在你家衣柜底层压着。你要不信，回去翻。”
陈丽丽在旁边急了。
“别听她的！她造谣！那个手机早就不用了！”
“不用的手机为什么还有人发消息？”
我这句话问完，陈丽丽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