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项我看不懂的英文缩写,后面跟着“供体评估建议复核”。
我盯着那几个字,呼吸都停了两秒。
那本不是给新娘做的婚前检查。
那是拿我当供体做筛选。
更恶心的是,检查结果页最下面,负责医生那一栏写着:李成柏。
和清迈疗养中心联系人那一栏的“李医生”,姓氏一模一样。
我的头皮一下炸开了。
原来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早就开始做了。
我盯着屏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医院客服。
在线客服很快接通了。
我试着装作随口问起:“我之前做过一套婚前检查,电子报告怎么不全?有几项我这里看不到。”
对面查了查,回我一句:“苏女士,您那套报告的纸质完整版已经由家属代领了。系统里只保留普通展示页。”
家属代领。
我盯着那四个字,手指都僵了。
“哪个家属?”
“抱歉,这边看不到更细的备注。如果您需要,建议联系送检方医生。”
送检方医生。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成了被“送检”的东西?
客服后面又说了什么,我已经没听清了。
我只知道,从那一刻开始,骗保那个假答案也站不住了。
周家要的,从来都不是一笔钱。
他们是在一步一步,把我往手术台上送。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去试妆,先绕去了陈遥上班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她穿着外套,头发都没来得及扎好,显然是被我半夜那通消息吓到了。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
她越看,脸色越沉。
“苏禾,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她压低声音,“这种流程号能做成这样,说明对方不是单纯吓你。他们要么认识能碰到这套流程的人,要么自己就在链子上。”
“如果我现在报警呢?”
陈遥皱着眉:“你现在只有照片。照片可以说是P的,也可以说你精神紧张乱想。最要命的是,你还在他们的婚礼流程里。你要是现在被他们反咬成婚前发疯,后面反而麻烦。”
我捧着那杯热得烫手的咖啡,手却冰得厉害。
“那我怎么办?”
“先别撕破脸。”陈遥看着我,“你得拿到更实的东西。还有,保护好自己,别一个人待着,别乱吃他们给的东西,手机和证件想办法拿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别让他们知道你已经看见了。”
我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现在能靠的,只有我自己。
第二天下午,我趁我爸妈出门采买婚礼用品,把床底下那只旧收纳箱拖了出来。
里面都是我的旧东西:奖状、课本、褪色的毛衣、发黄的婴儿衣服,乱糟糟地压在一起。
最底下有个牛皮信封,封口已经发脆了,一碰就裂。
我拆开以后,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收养情况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