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只能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饿着肚子假装不知道。
有什么好东西,永远是继姐先挑,剩下的才能轮得到我。
继姐闯了祸,从来都是我背锅。
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凭什么她什么都是好的,我连口鸡蛋都吃不上?凭什么她犯错了我得背锅?凭什么明明是她该下乡,我不去反倒成了我的错?”
母亲恼羞成怒,抬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你反了天了!我供你吃供你穿,你还跟我算起账来了?”
脸上辣地疼,可也把我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打碎了。
我捂着脸,一字一句道:
“既然你们觉得容不下我,那我就去找我的亲生父亲。”
母亲愣了一秒,回过神来哽咽着说: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不念我的好,打你一下你就想起你那死鬼爸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看着母亲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她对我的好太浮于表面了。
以至于我成了她随手就能丢弃的牺牲品。
但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第二天一早,继姐带着一个跟继父年纪相仿的油腻男人进了院。
她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冲继父房间大喊:
“爸,我要结婚了,你赶紧给我准备钱!”
继父从房间跑了出来,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已经提着两瓶酒往他手上塞,笑嘻嘻地说:
“岳父好,我今个是特意来提亲的。”
继父气得脸色铁青,当着围过来看热闹的邻居,指着继姐劈头盖脸就骂:
“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找个这样的回来气我?”
继姐也不甘示弱,怒吼道:
“谁让你有了新老婆孩子就忘了自己亲闺女?非得让我下乡,那我还不如随便找个人嫁了算了!”
说完,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便跑回了自己的屋里。
男人灰溜溜地走了,只留继父还站在原地骂骂咧咧。
那些话听着像骂继姐,可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往我这边飘。
分明是在敲打给我看。
傍晚,继父敲开了我的房门,难得摆出了慈爱的面孔。
“明慧啊,你也看到了,你姐姐没你稳重也没你懂事。”
“家里这担子,终究还是得交给你。”
见我不答话,他又继续耐心道:
“只要你答应下乡,家里城西的那间小屋可以记在你名下,我再给你一笔钱,到了乡下也好有个照应。”
“你放心,爸绝对不会亏待你,你就当帮家里一把。”
我看着他算计的嘴脸,心底不由地冷笑。
面上却装作犹豫的模样,片刻后才开口。
“好吧,那得立个字据,我也要把户口先迁过去,免得将来有什么变故。”
继父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情愿。
可权衡再三,最终他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他走后,我给父亲写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
“爸,帮我迁户口。”
继父不知道,我本不在乎那间小屋,也不在乎那点钱。
我要的,就是借着迁户口的机会,把自己从这个家彻底摘出去。
第二天一早继父就将户口本拿给了我。
母亲却有些担忧,小声说了句。
“这户口要是迁出去了,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