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像是明白了什么。
“明慧…你…你什么时候把户口迁到你爸那儿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在你们用假字据算计我,想骗我下乡的时候。”
母亲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苏晓雯急红了眼,冲过来拽住母亲的胳膊。
“你倒是说话啊!你养的好女儿!你不是说她最听话吗?你不是说她一定会下乡吗?现在怎么办?你让我去乡下?你想得美!”
公社的人等得不耐烦了,抬手看了看表。
“行了,家务事回头再说,人今天必须走。名册上写的是你们家,户口在这儿的、符合条件的,就是你了。”
苏晓雯彻底慌了。
“爸!你不能让我去!那乡下是人待的地方吗?你想想办法!你不是说你有门路吗?你找找人啊!”
他有什么门路?
他要是有门路,也不会费尽心机算计我了。
苏晓雯见他不吭声,又转头瞪向母亲。
“都怪你!你生的好女儿!你不是说她一定会听话的吗?你不是说她最心软吗?你倒是让她去啊!”
母亲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我面前。
然后,她跪下了。
“明慧,”
“妈求你了,你就替晓雯去吧。她还小,她吃不了那个苦。你就让让她…”
“妈求你了…妈给你磕头了…”
她的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
我看着她,眼眶发酸。
“妈,”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当时还是要把我从爸爸身边带走?”
母亲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茫然地看着我。
“当年你跟爸爸离婚的时候,你明明知道我跟着爸爸会过得更好。他收入稳定,不会让我饿着,也不会让我受委屈。可你偏不,你偏要带走我。”
“你每天在我耳边说爸爸的坏话,说他将来会给我找后妈,后妈会虐待我,说只有跟着你才是为我好。”
母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一世,我摔断腿之后,父亲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消息。
带着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来看我。
可母亲在半路上拦住了他。
她哭着说我已经被接回城了,说我的腿已经治好了,说我不愿意见他。
她把父亲的积蓄骗走了,一分不剩地拿去给苏晓雯做了陪嫁。
父亲回到老家,身无分文,病了一场,没多久就走了。
这些事,我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是苏晓雯笑着说:
“你那死鬼爸真够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