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是被陈叔摇醒的。
“小林！小林！快起来，淬体果该摘了！”陈叔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像个等着收成的老农民。
林尘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昨晚回来得太晚，虚弱期让他睡得跟死猪一样，连铁牛起床的动静都没听到。
“来了来了。”林尘一骨碌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跟着陈叔往药田走。
一路上，陈叔絮絮叨叨地说着淬体果的事。什么“今年雨水好”“你照顾得用心”“品相比去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翻来覆去地说，林尘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老陈头，平时板着脸训人的时候凶得很，这会儿倒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到了药田，陈叔已经叫了五个杂役弟子来帮忙采摘。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玉剪，专门用来剪灵药的果柄，不会损伤植株。
“都小心点，轻拿轻放，别把果子碰坏了。”陈叔指挥着，“成熟的摘，没熟的留着，别一股脑全薅了。”
林尘也拿了一把玉剪，走到他负责的那片淬体果地前。
金黄色的果实挂满枝头，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饱满圆润，轻轻一捏能感觉到里面充盈的汁水和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采摘。
玉剪轻轻一剪，淬体果落入掌心，带着微微的温热。林尘把它放进旁边的玉盒里——灵药不能用普通容器装，会流失药性，玉盒是最好的储存容器。
一颗，两颗，三颗……
林尘的动作很快，但很轻。他按照【基础采药术】中的知识，每一颗淬体果都剪在果柄的最末端，保留一小截果柄，可以延长保鲜时间。
一个时辰后，整片淬体果地采摘完毕。
陈叔蹲在地上，一盒一盒地清点。每打开一个玉盒，他的脸上就多一分笑容，到最后嘴巴已经咧到了耳。
“一共一百二十三颗淬体果！”陈叔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比去年多了将近一倍！”
几个帮忙的杂役弟子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去年淬体果只收了六十多颗，今年翻了一倍，这在药田的历史上都是少见的。
“小林，你功劳最大。”陈叔拍了拍林尘的肩膀，“我说过，会给你申请奖励。五块灵石，一块都不会少。”
“谢谢陈叔。”林尘没有客气，这是他应得的。
陈叔把淬体果装好，让人送到宗门的丹堂去。青云宗有自己的炼丹师，淬体果是炼制淬体丹的主要原料，宗门内部就能消化掉，不需要拿到外面去卖。
中午的时候，陈叔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丹堂那边说了，这批淬体果品质上乘，按每颗一块灵石的价格收购。”陈叔把一袋灵石递给林尘，“一共一百二十三块灵石，这是你的五块。”
林尘接过灵石袋，在手里掂了掂。五块下品灵石，不多，但这是他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的，感觉和之前卖灵药、卖妖核完全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加上这五块灵石，他又能抽卡了。
——
下午，林尘请了半天假，去了青石镇。
这次他没有去陈掌柜的灵药铺，而是先去了坊市的杂物铺，把之前用过的阵旗又买了一套——四支阵旗，两块灵石。然后又买了二十张符纸和两盒朱砂，花了三块灵石。
五块灵石，花得净净。
林尘看着储物袋里空空如也的灵石格，苦笑了一下。赚钱难，花钱易，这句话在哪个世界都适用。
但他没有心疼。阵旗和符纸都是必需品，警示阵法不能断，符箓制作也不能停。这些都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
从杂物铺出来，林尘在坊市里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好东西。
坊市不大，但五脏俱全。丹药铺、法器铺、功法铺、灵兽铺……每一家店铺都有自己的特色。林尘在一家功法铺门口停下来，看到门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大甩卖，所有功法武技五折”。
五折？
林尘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店铺不大，三面墙上都摆满了玉简，按品阶分类。最高的是玄品，最低的是凡品。林尘扫了一眼价格——即使是五折，玄品功法也要五十块灵石，他买不起。
“客官想看点什么？”店小二迎上来，笑脸相迎。
“有没有便宜点的？最便宜的那种。”林尘直言不讳。
店小二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有有有，这边请。”
他把林尘领到角落里的一排货架前，上面摆着一些落满灰尘的玉简。
“这些都是残次品，功法不完整，或者修炼条件苛刻，所以卖得便宜。”店小二拿起一枚玉简，“比如这本《寒冰诀》，凡品上阶功法，修炼条件是需要冰灵，而且必须是天品。普通人买了也用不了，五块灵石就卖。”
五块灵石，确实便宜。但冰灵天品，整个青云宗都找不出几个，这功法基本上就是废品。
林尘摇了摇头，继续看。
“这本《烈火掌》，凡品中阶武技，修炼条件是需要火灵。三块灵石。”
“这本《碎玉指》，凡品下阶武技，没有灵要求，但修炼难度极高，据说一百个人练九十九个练不成。一块灵石。”
林尘拿起那枚记载《碎玉指》的玉简，仔细看了看。
凡品下阶武技，没有灵要求，修炼难度极高。
他有系统，修炼难度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卡牌可以直接灌输修炼经验和肌肉记忆，再难的武技也能学会。
“这个，我要了。”林尘把玉简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愣了一下：“客官，这可是凡品下阶，威力还不如一套像样的拳法……”
“我就要这个。”
店小二不再劝，接过一块灵石，把玉简包好递给林尘。
林尘把玉简收进储物袋，离开了功法铺。
一块灵石买了一本没人要的武技，值不值？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种直觉——这本《碎玉指》，不会让他失望。
——
回到杂役院，天色尚早。
林尘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后山。回灵草已经摘了，但那个山坳还在，是个僻静的好去处。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玉简，贴在额头上。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碎玉指》的修炼方法、运气路线、发力技巧，全部刻印在玉简中。这套武技只有三招，但每一招都极其精妙，对灵气的控制要求极高。
第一招，碎骨。将灵气凝聚在指尖，一指戳出，可碎骨骼。
第二招，碎金。灵气凝聚成针，穿透力极强，可破金铁。
第三招，碎空。传说中的境界，一指戳出，可裂虚空。
林尘看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套武技虽然只是凡品下阶，但上限极高。前三招只是基础，练到极致，据说可以媲美地品甚至天品武技。之所以被归为凡品下阶，是因为修炼难度太大，几乎没有人能练成。
但对林尘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系统，学习《碎玉指》。”
“叮！检测到凡品下阶武技《碎玉指》，是否使用卡牌化？”
“使用。”
一枚白色的卡牌在系统界面中凝聚成形，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尘的眉心。
大量的修炼经验和肌肉记忆涌入脑海，林尘感觉自己的右手食指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特殊的力量，指尖微微发烫。
他站起来，走到一块石头前，深吸一口气，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将灵气凝聚在右手食指，一指戳出。
“噗——”
指尖戳进石头，像戳进豆腐一样，留下一个深深的小洞。
林尘看了看那个小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这就是《碎玉指》？一块灵石买来的武技，威力竟然比【破风拳】还要强？
不对，不是《碎玉指》比【破风拳】强，而是《碎玉指》的发力方式更加集中。破风拳是面伤，一拳打出去，力量分散在整个拳面上。而碎玉指是将所有力量凝聚在指尖一点，穿透力自然更强。
各有各的用处。破风拳适合对付多个敌人，碎玉指适合单点突破。
林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练了几遍，直到指尖发麻才停下来。
——
晚上，林尘回到房间，铁牛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林尘，你听说了吗？刘彪今天被人打了！”
林尘挑了挑眉：“哦？”
“听说昨晚有人摸到药田去偷淬体果，被一个神秘高手揍了一顿。”铁牛压低声音，“刘彪那几个人，个个鼻青脸肿，今天一整天都没出屋子。”
“神秘高手？”林尘忍住笑。
“对啊，大家都说是药田的守护灵，专门保护灵药的。”铁牛一本正经地说，“有人还说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刘彪就飞出去了。”
林尘差点笑出声来。守护灵？白光？这些人也太能编了。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顺着铁牛的话说：“那以后没人敢去药田捣乱了吧？”
“肯定不敢了。”铁牛信誓旦旦地说，“刘彪都被打怕了，谁还敢去？”
林尘笑了笑，没有再说。
他躺到床上，打开系统界面。
今天的免费抽卡还没用。
“免费抽卡。”
一张白色卡牌翻开——
【灵药种子·凝血草×5（白）】：五枚凝血草种子，可在灵气充足的环境中种植，二十天成熟。
又是灵药种子。上次是回灵草，这次是凝血草。
林尘看着这五枚种子，心里盘算着。后山的山坳暂时不能用了——刘彪的人已经知道那个地方，虽然没发现回灵草，但再去种东西风险太大。
需要找一个新的地方。
林尘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地点——药田后面更深处的那片山林。上次去山坳的时候，他注意到再往上走几百步，有一片更加隐蔽的山谷，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一条狭窄的石缝可以进去。
明天去看看。
林尘把种子收好，闭上眼睛。
这一天，收获满满。五块灵石、一套阵旗、二十张符纸、一本《碎玉指》、五枚凝血草种子。
虽然不是惊天动地的收获，但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想要保护自己和家人，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抽卡系统给了他机会，但抓住机会、把机会变成实力，要靠他自己。
窗外，月光如水。
山风穿过窗纸的破洞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林尘翻了个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