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我不是来冲喜的。”
“我是来谈生意的。”
4
裴玄让人连夜去了青州。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
聪明人不会在该动手的时候浪费口舌。
第二一早,侯夫人来敬茶。
我端着茶跪下,她却没接。
屋里还有几个族中长辈。
其中一位二婶阴阳怪气。
“沈家刚被抄,沈家女就进门,真是晦气。”
“要我说,冲喜也该挑个清白人家。”
我双手举茶,神色不变。
“二婶说得是。”
她一愣。
我继续道:“所以侯府更该查清是谁把沈家牵进军粮案。”
“沈家若真有罪,我这个媳妇第一个不配。”
“沈家若只是棋子,那背后下棋的人,才是侯府的大祸。”
屋里安静下来。
二婶脸色难看。
侯夫人终于接了茶。
她喝了一口,看我的眼神多了点东西。
“起来吧。”
我起身时,裴玄由小厮扶着进门。
他咳得厉害,像下一刻就要断气。
二婶立刻红了眼。
“玄儿这身子,怎么还出来?”
裴玄靠在椅上,虚弱道:“新妇敬茶,我总要来。”
他说着看我一眼。
我垂眸。
装得真像。
难怪上一世沈月被蒙得死死的。
敬茶散后,侯夫人单独留下我。
她屏退左右,直接问:“你昨夜同玄儿说了什么?”
我也直接。
“我能救侯府。”
她冷笑。
“凭你?”
我看着她。
“凭我知道镇北军三年前丢的那批粮,不是被侯爷私吞。”
“凭我知道假账出自沈怀安之手。”
“凭我知道刘太傅在宫里的人,是贤妃。”
侯夫人猛地站起。
茶盏摔在地上,碎了。
她眼里有意。
“这些话,谁教你的?”
我说:“没人教。”
“我死过一次。”
她怔住。
我没再解释。
重生这种事,说多了像疯子。
我只说有用的。
“三内,刘太傅会派人来侯府。”
“他要找一块虎符残片。”
“那东西不在侯爷手里,在您佛堂那尊观音底座里。”
侯夫人的脸彻底白了。
我知道我赌对了。
上一世流放路上,押送官喝醉后说过。
镇北侯府真正的罪证,不是军粮,是伪造虎符。
可那块残片,是有人栽进去的。
裴玄查了三年,还没来得及取出。
这一次,我要先他一步。
5
佛堂的观音很重。
四个婆子抬开底座时,里面果然掉出一块黑铁。
侯夫人手抖得厉害。
她想伸手,被我拦住。
“别碰。”
“上面涂了药粉,沾上就是罪证。”
侯夫人猛地收回手。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怀疑。
是惊惧。
裴玄戴着厚披风走进来。
门一关,他立刻站直。
“有毒?”
我点头。
“刘太傅做事,一向留两手。”
裴玄看着那块残片,眼神沉冷。
“若昨夜你没说,三后他们搜出来,侯府满门难逃。”
我说:“所以我值一条命吧?”
他看我。
“你想要什么?”
“第一,护我周全。”
“第二,等沈家案翻出来,沈怀安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