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砚庭三个字。
我又搜温砚庭。
医学系。阳光开朗。大二时是学生会副主席。
半年前休学。去向不明。
两个词条并列在屏幕上。我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过去，走进厨房。
沈砚辞正在倒水。
「哥。」
「嗯。」
「我今天认识你一个同学。他说你姓沈。」
他倒水的手在空中停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倒满，拧上瓶盖。
「他听错了。」
「是吗？」在门框上，「那你学生证给我看看呗。」
他转过身看我。厨房的顶灯在他脸上投下轮廓分明的阴影，那颗泪痣正好落在明暗交界的地方。
「丢了。在补办。」
「哦。」
我没再问。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凌晨两点起来上厕所，路过书房时门缝里有光。
沈砚辞还在敲代码。
屏幕上一串我看不懂的字符。
他的侧脸被蓝光照亮，没有任何表情。
我忽然想起白天搜到的词条。
ACM金奖。
沈砚辞。
温砚庭。
半年前休学，去向不明。
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是周六。我起了个大早去商场。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哥哥的生。
我记得他爱吃大白兔糖。特意定制了一盒镶金边的礼盒，又买了一条炭灰色围巾。
去收银台结账时，我把副卡递过去。
滴。
交易失败。
再刷一次。
滴。
还是失败。柜姐的笑容开始僵硬。
我脸红到脖子，手忙脚乱翻手机。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银行消息。
【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已被冻结。冻结原因：持卡人沈砚辞申请挂失。】
沈砚辞。
白纸黑字。
三个字。
像三针同时扎进瞳孔里。
我手抖得差点握不住手机。我点开通话记录，这半个月137条通话记录，存的备注全是「哥哥」。
我点开微信。他的头像是一只高冷黑猫，聊天记录里全是我自说自话……今天煮了南瓜粥，给你看我的新睡衣，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我睡不着哥你陪我聊五毛钱的。
备注也是「哥哥」。
我在搜索框里输入沈砚辞。
第二个账号跳出来。头像是一群人举着奖杯的合影。朋友圈三天可见。唯一一条三年前的动态。
【终于把老温熬走了。ACM冠军是我的了。配图：奖杯和一地碎纸片。】
评论区第一条是赵一鸣：「沈哥，温砚庭看见了会不会打你？」
他回复：「现在他打不过我。」
我盯着这行字。
把手机翻过去翻回来，再看一遍。
温砚庭。
ACM。
老温。
现在他打不过我。
我从头到脚的血液一瞬间凉透了。
这个人不是温砚庭。
他是温砚庭的死对头。
那个我抱着叫了半个月哥哥的人，那个我煮粥送饭撒娇骑脖子的人，那个我黏着讲睡前故事的人。
他姓沈。
叫沈砚辞。
我站在商场中央，周围人来人往。柜姐还在等，旁边排队的顾客开始探头。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手抖得几乎抓不住钱包。
「小姐？小姐？您还结账吗？」
我把银行卡从柜台上抓起来，塞进包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