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岚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那可是你亲妹妹啊！」
「夫要是没了，妹可怎么办啊！你就忍心看着他们家散了？」
「这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各种指责和道德绑架铺天盖地而来。我知道，这些话里，肯定有我妈的推波助澜。
果不其然，傍晚的时候，我妈的电话也打过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气却充满了指责和愤怒：「你究竟想什么？啊？妹都给我跪下了，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你非要死她才甘心吗？」
「妈，她们要害我！」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试图跟她讲道理。
「害你什么了？你一个好端端的人，少块肾又不会死！妹没了老公，她就真活不下去了！」我妈本不听，声音越来越尖锐，「你就是看不得她好！从小到大，你就见不得妹过得比你好！现在你翅膀硬了，要抛弃我们了是不是？」
我愣住了，心口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疼得呼吸不过来。十年前爸去世，是我辍学养家，供妹妹读书，给她攒嫁妆。现在，我妈却说我见不得她好？
「妈，这么多年，我对这个家，对妹妹，还不够吗？」我的声音哑了，带着一丝绝望。
「不够！远远不够！」我妈本不领情，她在那头哭喊着，「你现在赶紧去医院，给妹和亲家母道歉！把肾捐了！你要是不去，你就不是我生的！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我妈说这样的话了。每次妹妹闯祸，我妈都是这样我。
「妈，你别我。」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又怎么样？你现在不滚过去道歉，明天我就带你大姨三叔上你单位闹！」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威胁。
03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我妈带着大姨、三叔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远房亲戚，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堵在大门口。他们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用黑字写着几个大字：「黑心女儿见死不救，死亲妹夫！」
妹妹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苍白，虚弱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时不时地用纸巾拭泪。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活脱脱就是被我欺负惨了的无辜受害者。
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公司同事们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能感觉到那些探究、同情又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妈看到我，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指着我大声哭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亲生妹妹病了，妹夫快死了，她有颗肾不给捐！还把我们赶出医院！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她还有人性吗？！」
大姨和三叔也跟着附和，用一些难听的话骂我，煽动着周围人的情绪。妹妹更是时不时地抽泣几声，引来不少路人的同情。
我的心彻底冷了。我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我没有退缩，径直朝着人群走过去。同事们看到我，眼神里带着各种情绪，但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