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用“为了大家安全”来包装自己的贪婪。
她也知道,只要把我塑造成一个仗着怀孕闹事的人,围观的人就会站到她那边。
果然,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
“差不多行了,人家驿站每天那么忙。”
“一个快递而已,赔点钱不就完了?”
“孕妇就是事多。”
“我看她就是想讹一笔。”
这时候,物业经理王强也来了。
他皱着眉,一脸烦躁。
“又是你啊?”
我看向他。
上次母亲病历丢了,我找物业调监控,他说监控坏了。
再上次产检资料丢了,他说驿站不是物业管辖范围,让我自己协商。
现在他来得倒快。
王强看了看直播,又看了看围观的人,压低声音对我说:
“差不多得了,别影响人家驿站做生意。”
我盯着他。
“我的快递在驿站签收,现在不见了,你让我差不多得了?”
他不耐烦地说:
“不就是个快递吗?该赔赔,你一个孕妇,别把事情闹大,对你孩子也不好。”
“孩子”两个字,让我心口一刺。
我摸了摸肚子。
里面的小家伙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刻,我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我看着赵丽,看着王强,也看着那些举起手机拍我的邻居。
“行。”
我笑了一下。
“大家都来作个证,就当我的快递没在驿站里,半路上就丢了。”
赵丽得意地扬起下巴。
“早这样不就完了?一个破纸箱,你还能翻天不成?”
我点点头。
“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说完,我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她直播间里夸张的笑声。
“看见没家人们?心虚了!跑了!”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2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刚躺下,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挂断。
对方又打来。
我接起,里面传来赵丽的哭声。
“你……你那个箱子里……”
她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坐起身。
窗外漆黑一片,可楼下却亮得刺眼。
我走到阳台边,拉开窗帘。
整栋楼,几乎每一户的灯都亮了。
楼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蟑螂!”
“好多!好多蟑螂!”
“厨房里全是!”
“我家孩子床上也有!”
“快打物业电话!”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你打开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然后赵丽崩溃地哭喊:
“我没有!我就看了一眼!我真的只是看了一眼!”
我闭了闭眼。
“箱子呢?”
“在……在驿站后面的小仓库……”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