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开口,苏禾先冷笑一声:“你妈住院关林晚什么事?你造谣的时候没想过她今天答辩?”
周竞皱眉:“这是我跟晚晚之间的事,你少掺和。”
“那你把黄谣投到大屏上,就不是你们俩之间的事了。”
我抬手拦住苏禾,看向周竞。
“你说偷拍视频不是你拍的。”
“对。”
“那为什么水印里的邮箱昨晚登录过我的电脑?”
他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你查我?”
“你都毁我了,我还不能查你?”
他像是被这句话刺到,脸色难看起来:“我没想毁你!我就是……我就是想让你长个教训。”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教训?”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唇动了动。
我近一步:“说。”
走廊尽头人来人往,白炽灯照得一切都无处遁形。
周竞终于低声说:“你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
我怔住。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荒唐。
“你申请上海那个联合培养,本没和我商量。”
“你导师给你推名额,你也没先告诉我。”
“你现在整个人都飘了,跟以前不一样。”
他每说一句,我就觉得口更冷一分。
原来黄谣不是失控,不是误会,甚至不是单纯嫉妒。
而是一场惩戒。
他觉得我开始脱离他的掌控,所以要把我打回去。
“所以你就造谣?”
“我没想闹这么大!”他急了,“我就是想让你收敛一点,别总想着往外跑。你是我女朋友,别人老盯着你看、老给你机会,你让我怎么想?”
苏禾气得想冲上去,被我一把拉住。
我忽然平静下来。
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周竞。”我说,“你不是怕别人误会我,你是怕别人看见我本来就比你强。”
他脸上瞬间浮出一种被戳穿后的狼狈和恼羞。
而这份恼羞,恰恰是我最需要的证据。
因为我终于知道,接下来该往哪条线上追了。
不是解释我清白。
而是证明,他的造谣有明确动机和行为链。
4
警方建议我先做网络取证公证,把已经传播的截图、群聊、转发路径固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请假去了公证处。
窗口工作人员听完来意,见怪不怪地递给我表格。
“名誉侵权、网络传播,最近挺多。”
她语气平静,我却心口一刺。
挺多。
这意味着不是我倒霉,而是有太多人被这种脏东西拖进泥里。
公证过程很细。
从最初流出的截图,到二次加工的谣言文案,再到一些熟人群里的讨论,都要逐一留存。
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恶意发言,忽然发现其中一个头像很眼熟。
是周竞实验室的师弟,赵铭。
他在群里说:“别外传啊,周哥自己都烦死了,说女朋友不省心。”
下面还有人问:“真的假的?”
赵铭回:“你看图不就知道了,周哥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楔进去。
我当场把证据编号标注。
从公证处出来后,直接把材料发给承办民警。
对方回得很快:收到,继续保留原始载体,不要删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