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说，”不管宋家怎么样，我的子照过。”
贾铭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可乐。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你真的对沈知意没意思？”
“她是念念的医生，也是邻居。”
“所以呢？”
“所以什么？”
“所以你每天做多一人份的饭是怕浪费粮食？”
我把念念的磨牙棒丢了过去。
他躲开了。念念冲他”咯咯咯”笑。
叛徒。
—
【第四章】
贾铭赢了。
不是三天，是两天。
第二天晚上，我正在厨房炒菜，念念在围栏里拍打一只会叫的塑料鸭子，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本地的。
“您好，请问是祁衍先生吗？”
一个中年女声，客客气气的，带一点刻意的热络。
“我是。”
“我是王姐，张敏的朋友，就是你们小区物业的那个——你记不记得上次业主大会——”
“王姐，直接说事。”
电话那头顿了顿。
“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想请你吃个饭。后天晚上，叙叙旧。”
“哪个朋友？”
“宋……宋芸。你认识的。”
我把锅铲搁下，油烟呛了一下嗓子。
“宋芸女士？”
“对对对。她说就是一个家常便饭，老朋友聚一聚。”
老朋友。
三年前那位”老朋友”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用的措辞是”你赶紧走，别脏了我家的地板”。
“后天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国贸那边的私房菜馆，我发你地址。”
我想了想，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能带小孩吗？”
“啊？小孩？”
“我女儿。一岁。找不到人帮我带。”
对面犹豫了三秒。
“应……应该可以吧？我问问。”
挂了电话，我给贾铭转了五百块。备注：你赢了。
贾铭秒回：【附赠一条情报——宋芸昨天在她的太太圈发了一条朋友圈，内容是’人生处处有惊喜’，配了三个太阳的emoji。我估计她已经查到拾光科技了。】
我回了一个”嗯”。
贾铭：【带上我。】
我：【？】
贾铭：【这种历史性场面，我不在场，人生就不完整。你就说是你公司合伙人。又不是假的。】
我想了想。
【行。你帮我带念念的尿布包。】
贾铭：【成交。】
后天晚上。国贸。私房菜馆。
包间很大。圆桌铺着白色台布，了一束鲜花，灯光暖黄色。
宋芸坐在主位。她比三年前老了一些，但保养得不错，穿一件酒红色的旗袍，脖子上一串珍珠项链。
宋清禾坐在她右边。换了一件黑色的小礼服裙，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脖颈。
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大概是宋家的朋友，用来充场面的。
我抱着念念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
我穿了一件连帽卫衣。灰色的。因为念念刚在出租车上吐了，所以左口有一块洇湿的痕迹。
念念穿着沈知意昨天买的碎花连体衣，头上别了一个小蝴蝶结发卡。全场最靓。
贾铭跟在我身后，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念念的妈咪包。
宋芸站了起来。
她的表情管理做得不错。只有嘴角那一下微微的抽搐，出卖了她。
“祁衍！来了来了！快坐！”她的声音热络得发烫，”这就是念念吧？哎哟，长得真——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