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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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那天，将军不知我能封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用力到”莫再”两个字几乎把纸戳穿了。
他恨我。
我们家世代武将，代代能征善战。
唯独出了我这么个”软蛋废物”。
败坏门风。
当夜，有人扔进来一件喜服。
大红粗布，针脚歪歪扭扭，袖口还有一小块油渍。
是从军营后勤杂物堆里翻出来的。
我穿上它的时候，破甲还罩在外面——他们卸了我正式的铠甲，但忘了收走护腕上那两片碎铁。
第二天天不亮，一顶破轿把我从军营后门抬了出去。
没有鞭炮。没有送亲。没有嫁妆。
轿夫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是瘸的。
轿子颠了大半个时辰，停了。
“到了。”
我掀开帘子。
一座土墙院子。门框从中间裂了一道缝，院里的杂草长到膝盖。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高瘦。右手拄一木拐，左肩往下垮着，肩胛骨的位置明显歪了。旧伤。
脸上一道疤，从眉骨拉到下颌，把半张脸劈成了两截。
裴衍。
丧妻、名声扫地的落魄老兵。
我爹千挑万选给我找的好归宿。
他看了我一眼。
视线从碎铁护腕扫到油渍喜服，又从喜服扫到我脸上涸的参汤印子。
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院子。
我跨过门槛的时候绊到一块碎瓦，踉跄了一步，扶住门框才站稳。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破甲罩着新娘的红，鞋底的泥蹭到了裙摆上。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
是觉得好笑——
沈昭，你这七年，究竟算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裴衍扔了个东西过来。
我偏头，伸手接住。
一把刀。
锈得看不出原色，刀刃上几道缺口，刀柄缠的布条已经烂了大半。
“劈柴。”
他声音像砂纸磨铁，三个字挤出来就没了下文。
拐杖点着地，一瘸一拐进了屋。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齐膝的杂草里，握着那把锈刀。
刀柄上的锈渣蹭进掌心，扎得发痒。
风从院墙的裂缝灌进来，吹得喜服的下摆贴在腿上。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七年。
二十三场仗。
十九场败。
每一次，都是情报出了问题。
每——一——次。
如果不是运气呢？
【第二章】
裴衍家的柴棚在后院，三面土墙一面敞着，里面堆着半人高的圆木桩子。
我把那把锈刀拎起来，掂了一下。
轻。
太轻了。
这不对。
我跟过行军铸铁坊，劈柴用的刀应该厚背重刃，一刀下去凭惯性就能开桩。
但这把刀薄、窄、长，重心在前三寸——
这是一把战刀。
被锈蚀得面目全非的战刀。
我没多想，抡起来劈到桩子上。
咔。
桩子裂了一道纵缝。
不是我力气大。是刀身入木的角度——即使锈成这样,它刃口的弧度仍然精准得能自己”找到”木纹的走向。
好刀。
我一口气劈了半个时辰，汗把喜服浸透了，红色的布料贴在身上，洇出更深的颜色。
裴衍自始至终没出过屋。
劈完柴，我在院子里找到一口井。
水桶的绳子朽了一半，我打了三次才提上来一桶。水面漂着锈色的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