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我的电脑好好的。”
“它坏了!坏了你再吵也回不来了!现在要解决问题!”
“所以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你妈出三千,赖掉五千,最后我自己贴钱修?”
“你——”
“然后我还得感恩戴德,谢谢你们一家的大度?”
电话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忙音。
十分钟后,陆衍发来一条微信:
“苏晚,你能不能不要把事情搞这么僵?我夹在中间很为难。电脑的事我帮你解决,但你也得给我家人面子。你这样咄咄人,谁受得了?”
我看着那行字,觉得可笑。
他夹在中间。
他为难。
那我呢?
又过了一个小时,陆衍的父亲私聊我,发了条文字:
“苏晚,爸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家是陆衍在撑,房贷是他名字,工资也是他交的。你做自由职业收入不稳定,要不是他养着你,你能买得起两万八的电脑?说到底,那也是用家里的钱买的,借给瑶瑶用怎么了?”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房贷是陆衍名字。没错。首付二十万,十二万是我出的。每月三千八的月供,有一千五是我转给他还的。
工资是他交的。也没错。但我的自由职业收入,去年总计十四万六,比他的工资高出两万。
那台电脑是“家里的钱”买的?我用的是自己的私房卡,一分钱没动家庭账户。
陆衍的父亲大概不知道这些。
因为陆衍从来没跟他们说过。
在陆家的认知里,苏晚就是个“做自由职业收入不稳定”的媳妇,靠陆衍养着,偶尔画画图赚点零花钱。
这个认知是谁建立的?
陆衍。
我没有回陆父的消息。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件事——把过去三年我所有的收入记录、转账流水、合同整理成一份文档。
不是为了现在就亮出来,是为了以后。
以后的什么时候,我还不确定。
但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好。
那天下午,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给周鸣发消息,确认了几个技术细节和设备需求。他很脆,问我是不是有设备方面的困难,可以先预付一笔启动金。
我没说电脑被弄坏的事,只说:“设备的事我在处理,不影响进度。”
第二件:我去了深圳华强北。
那是全国最大的电子市场,任何设备在这里都能找到。
我逛了三家专业工作站的经销商。
一台配置够用的移动工作站,能跑三维渲染和AE合成的,最低要三万二。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
余额还有三万八。那是我全部的积蓄,所有的私房钱。本来计划尾款到了之后,拿一部分还房贷,存一部分当应急基金。
“小姐,这款是今年新品。”导购介绍得很热情,“64G内存,专业显卡,散热也好,连续渲染八小时没问题。”
我的手指抚过键盘。
手感很好。
如果有这台机器,四周完成一期绰绰有余。不光能完成,还能做出远超预期的效果。
“有现货吗?”
“有,今天就能提。”
我犹豫了。
三万二,是我半年多的积蓄。
但如果能拿到5%的技术股……
手机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