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露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
但没声音出来。
刘海威没有再等。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拍了拍裤子。
“行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脆。
“今天就这样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她一眼。
步子很快，几步就融进人流里。
朱露萍站在原地，没有追。
她像是没反应过来。
也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追。
她的肩膀轻轻塌了一点。
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散掉。
视频镜头轻轻晃了一下，拉近了一点。
她低着头，盯着地面看了几秒。
然后慢慢转身，走到旁边的橱窗前。
橱窗里摆着一排鞋子，灯光打得很亮。
她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里面。
脸上的表情有点空。
眼睛红得明显。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很快放下。
动作很小，但被拍得很清楚。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停。
她站在那里，像是被隔在另一个世界。
视频在这里结束。
画面停住的那一帧，她的侧脸有点模糊，但轮廓很清楚。
我把手机拿开，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的灯光比视频里的更冷一点。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手机又震了一下。
老陈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他笑得有点夸张。
“兄弟，这小子翻脸也太快了吧。”
“下午还挽着，晚上直接不认人。”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她这次算是踩空了。”
我没回。
把语音关掉。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节奏很慢。
视频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停着。
不是她被甩开的那一刻。
而是她站在橱窗前的样子。
安静，又有点狼狈。
以前她从不会让自己出现在这种状态里。
她习惯站在人群中间，被人看。
而不是被人略过。
我把手机锁屏，放回桌上。
伸手把桌角的一份文件拉过来。
翻开。
字一行一行很清楚。
我很快把注意力收回来。
笔在纸上滑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外面的走廊有人经过，脚步声一闪而过。
一切都在继续。
至于她那边。
那段关系已经结束得很彻底。
连解释的余地都没留下。
04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到公司早了一点。
大厅还没完全热起来，前台刚换班，咖啡机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把外套交给助理，顺手接过她递来的程表。
“十点有个客户面谈，十一点半内部会，下午——”
她还在说，我已经往电梯方向走。
刚出电梯，远远就看见公司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背对着我，站在玻璃门外。
身形很熟。
我脚步没停。
走近一点，她转过来。
朱露萍。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浅色衬衫，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
脸上只画了淡妆，甚至能看到一点没遮住的黑眼圈。
和昨天视频里的精致状态完全不同。
她看见我，眼神明显一紧。
手指下意识攥了一下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