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安。”
她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有点。
我在她面前停住。
距离不远不近。
她看着我，像是在判断我的情绪。
我没有先开口。
空气有点安静。
她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给自己找话头。
“我们聊聊？”
她语气尽量平稳，但尾音有点飘。
我看了她两秒。
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只是转身往旁边走。
公司一楼有家咖啡厅，人不多。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跟过来，坐在对面。
服务员过来问，我点了杯美式，她愣了一下，说了句“和他一样”。
说完，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有点慢。
像是在拖时间。
咖啡很快上来。
她没喝，一直用勺子搅着。
金属碰杯子的声音有点轻，但很密。
我看了一眼时间，没有催她。
她终于开口。
“振安……昨天的事，我想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眼神带着点试探。
我没接话。
她又低头，继续搅那杯咖啡。
“之前的事，是我冲动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不像她平时的语气。
我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没说话。
她等了一秒，没等到回应，又继续往下说。
“其实……我也没想真的离。”
她说到这句，停住了。
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看着她，没动。
她的眼神有点不安，迅速移开。
“那天签字……就是一时气上来。”
她补了一句。
声音更轻。
我轻轻笑了一下。
她立刻抬头。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带人去刷我卡的时候，想过这个吗？”
这句话落下去，她整个人顿住。
勺子停在杯子里，没有再动。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
几秒后，她才慢慢放下勺子。
手指有点僵。
“那只是……”
她话没说完，又停住。
像是自己也觉得解释站不住。
我没追问。
只是看着她。
她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
咖啡的热气往上冒，她却没碰。
“我当时……有点赌气。”
她换了个说法。
声音比刚才更低。
我没有评价。
她的解释，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她沉默了一会儿。
空气有点压。
然后，她突然抬头。
眼神比刚才坚定一点。
“我们能不能……重新考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
但很清楚。
说完，她盯着我。
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我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苦味很直接。
我把杯子放回去，看着她。
“不能。”
我说得很脆。
没有停顿。
她的表情在那一刻明显僵住。
眼睛睁大了一点。
像是没预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你……”
她刚开口，又停住。
喉咙像是卡住了。
我没给她缓冲。
“离婚是你提的。”
我语气不重，但很清楚。
“流程走完了。”
她的手慢慢收紧。
指尖压在桌面上，发白。
“人也是你自己选的。”